柴房的月光比往常亮了三分,叶九尘盘膝坐在稻草堆上,《九转炼魂诀》的口诀在舌尖流转,丹田内那丝热流像滚雪球般越转越大。胸口的黑木牌烫得惊人,金色纹路顺着经脉爬满全身,原本破碎如蛛网的灵根,此刻竟有无数光点在重构,酥麻的痛感里藏着破土而出的生机。
“子时纳气,魂入灵海……”他默念着功法,指尖不自觉掐出与书页上一致的印诀。窗外的雪停了,一缕月华透过破洞直射进来,落在他头顶,化作银白色的灵气长河——这是只有灵根纯净者才能引动的“月华灌顶”,五年了,他终于再次感受到这种与天地共鸣的滋味。
天刚蒙蒙亮,叶九尘猛地睁开眼,指尖弹出一道淡金色的灵气,直接将墙上的蜘蛛洞击穿。他攥紧拳头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——炼气三层!一夜之间,从毫无修为的“废物”,直接突破到炼气三层,这要是说出去,整个青州城都会炸锅。
“咚咚咚!”柴房门被踹得震天响,叶明辉的骂声传了进来:“废物!还敢躲着?赶紧滚出来给青云宗的仙师磕头赔罪,不然把你扒了皮喂狗!”
叶九尘眼神一冷,推门而出。晨光里,叶明辉带着两个家丁,手里还拎着沾血的灵鞭,身后跟着几个来看热闹的族人,脸上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哟,这废物还敢出来?”叶明辉嗤笑,灵鞭一甩抽向他的脸,“昨天碰坏了灵草,今天就想装死?我告诉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叶九尘侧身避开,反手扣住叶明辉的手腕,《九转炼魂诀》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对方经脉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叶明辉的手腕直接被捏断。
“啊——我的手!”叶明辉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在柴房的土墙上,疼得浑身抽搐。周围的族人瞬间噤声,瞪大了眼睛——这还是那个任人打骂的废物吗?
“废物?”叶九尘缓步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和昨天那个老乞丐如出一辙,“昨天你用灵鞭抽我时,怎么没想过今天?”他抬脚踩在叶明辉的胸口,“我爹的灵草,轮不到你这种败类指手画脚。”
不远处的老槐树上,叶尘靠在枝桠上,手里把玩着一根草叶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小月坐在他旁边,看着下方的少年,轻声道:“他这股狠劲,跟你当年在蓝星时一模一样。”
叶尘指尖微微收紧。当年他刚觉醒轮回眼,被学校里的混混堵在巷口揍,也是这样攥着拳头反击,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低头。眼前的叶九尘,连捏断对手手腕的力道,都带着他年轻时的莽撞与倔强。
“只是比我当年幸运些。”叶尘望着少年胸口发光的黑木牌,“他有我引路,不用摸黑闯。”话音刚落,下方传来族长叶苍松的怒喝:“孽障!竟敢以下犯上!”
叶苍松带着二长老和几个族老赶来,看到叶明辉断了手腕,脸色铁青。二长老尖声骂道:“叶九尘!你个无灵根的废物,肯定是用了邪术!来人,把他抓起来废了修为!”
“邪术?”叶九尘冷笑,突然运转灵气,周身泛起淡金色的灵光,“你们看清楚,这是邪术吗?”炼气三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惊得周围族人倒吸冷气——一个昨天还毫无修为的人,一夜之间突破到炼气三层?这不可能!
叶苍松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叶九尘胸口的黑木牌:“是那枚木牌!你爹当年就藏着这邪物!”他突然挥手:“动手!把木牌抢过来,他要是反抗,直接杀了!”
家丁们抽出刀扑上来,叶九尘不退反进,按照《九转炼魂诀》的身法游走,手掌翻飞间,金色灵气化作掌风,转眼就将几个家丁拍翻在地。他的动作不算娴熟,却招招精准,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——就像当年叶尘第一次用轮回之力对战妖兽时那样。
“住手!”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,族里的老供奉拄着拐杖走来,他是叶家唯一的筑基修士,也是少数知道叶振山冤屈的人。“今日是青云宗来测试资质的日子,闹出血案,谁担得起责任?”
叶苍松脸色一变,只能恨恨地收手:“老供奉,这废物私练邪术,必须严惩!”
“是不是邪术,测试台上见分晓。”老供奉看了叶九尘一眼,眼神里藏着深意,“要是他真有资质,叶家没资格处置他;要是他用了旁门左道,不用你动手,我亲自废了他。”
测试台设在叶家演武场,青云宗的两个外门弟子已经等候在那里,身边放着一块一人高的测灵石。叶明辉被人抬下去接骨,叶九尘则被推到台前,周围全是族人的嘲讽。
“一个废物还敢上测试台?别把测灵石弄脏了!”
“我赌他连灵光都引不出来,等着被老供奉废掉吧!”
叶九尘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在测灵石上。《九转炼魂诀》飞速运转,黑木牌的金光顺着手臂涌入测灵石——原本黯淡的石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,光芒一路攀升,停在了炼气三层的刻度上,甚至还在微微跳动,像是要继续突破!
全场死寂。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都站了起来,眼中满是震惊:“炼气三层?这资质虽然不算顶尖,但绝对不是废物!你们叶家怎么说他无灵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