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画室积了好些天的灰,窗台上的灰尘被风吹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印子。
小宇捧着刚画好的训练日志插画,想找个地方晾干,推门进去时,脚边“哐当”一声,踢到了个斜靠在墙角的旧画板。
画板是实木的,边角磕得坑坑洼洼,板面还留着几抹洗不掉的油彩痕迹,红的黄的蓝的,像撒在上面的星星。
背板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:“画出训练馆的每一个冠军”,字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,却透着一股子执拗的认真。
“这画板岁数比我都大吧?”小宇蹲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板面的灰,自言自语嘟囔着。
这话刚好被来找速写本的苏晴听见,她凑过来瞥了一眼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伸手摸了摸背板的字迹,眉头先是一蹙,随即舒展,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惊喜:“这是林小晓的画板!我妈以前跟我提过,三十年前训练馆里有个特别喜欢画画的小姑娘,就爱蹲在训练场边,把运动员训练的样子画下来。”
“林小晓?她是运动员吗?”小宇好奇地眨巴着眼睛,手里还攥着自己的彩铅。
“不是运动员,是运动员们的‘专属画师’。”苏晴笑了笑,坐在落了灰的画凳上,回忆着妈妈说过的往事,“那时候她爸妈都是训练馆的职工,她放学就泡在这儿,不爱跟别的孩子疯跑,就爱抱着这块画板,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。运动员训练的样子,跳高时腾空的弧线,扔铅球时绷紧的胳膊,冲过终点线时扬起的笑脸,全被她画在了纸上。她画得特别好,好到什么程度?有个教练跟她说,‘小晓,你这画比照片还传神’。”
赵茜这时也走了进来,听见两人的对话,伸手接过画板。
指尖触到粗糙的木纹,胸口的莲花双佩轻轻发热,那股暖意不像之前的热血或温柔,反而带着点青涩的执拗与纯粹的热爱——像是能看到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蹲在训练场边,鼻尖沾着点油彩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跑道,手里的画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;能听到她被运动员的呐喊声吸引,笔尖顿了顿,又笑着继续画;能感受到她把画好的速写递给运动员时,眼里闪烁的光。
“那她后来成了画家吗?”小宇追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苏晴的笑容淡了点,叹了口气:“可惜了。她高三那年,家里出了变故,爸妈要去外地打工,她不得不跟着转学。走之前,她把这块画板藏在了画室的墙角,说‘等我回来,要把训练馆的冠军都画完’。可这一走,就再也没消息了。我妈说,那时候训练馆的人都念叨她,说这么有天赋的孩子,要是能一直画下去就好了。”
“家人们!今天我们在训练馆的画室里,挖到了一块有故事的旧画板!”林墨扛着摄像机挤进来,镜头凑近画板上的油彩痕迹,语气里满是感慨,“这块画板的主人,是三十年前训练馆的‘专属画师’林小晓!她用画笔,把运动员的热血与拼搏,全画进了青春里!”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涌了上来,满是惋惜与共鸣:
“好可惜啊!有天赋又热爱的小姑娘,没能坚持下去太遗憾了”
“鼻尖沾着油彩画画的样子,画面感太强了!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”
“我小时候也爱画画,后来因为学业放弃了,看到这个故事突然有点想哭”
“画板上的字太戳人了!‘画出训练馆的每一个冠军’,这是多纯粹的热爱啊”
就在这时,画室的光线忽然变得柔和,一道纤细的灵体缓缓浮现。
扎着羊角辫,穿着碎花裙,手里虚握着一支画笔,正是年少时的林小晓。
她走到画板前,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,然后蹲下身,像是又回到了当年的训练场边,手里的画笔在空气中飞快地“画”着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“林小晓姐姐!”小宇朝着灵体挥了挥手。
林小晓的灵体听到声音,转过头,看到赵茜手里的画板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