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上的阳光暖意融融,驱散了身上残留的阴寒与疲惫。我抱着怀里的小女孩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黑色玉简,玉简冰凉,却似有电流隐隐流转,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秘辛。
小女孩靠在我肩头,气息渐渐平稳,小声告诉我她叫念念,是被阴冥阁的人从家里掳来的,只记得掳走她的人,手腕上都有一个黑色的骷髅印记——那是阴冥阁教徒的标志。
“念念别怕,我送你回家。”我轻声安慰她,掏出手机,想联系警方,却发现手机在古墓里被煞气侵蚀,早已黑屏关机,连机身都泛着淡淡的黑气。
看来,阴冥阁的煞气,比我预想的更难清除。
我抱着念念,沿着山路往山下走,沿途的树林依旧阴森,风吹过树枝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。小腹的鬼胎轻轻动了一下,阴煞之气悄然涌出,在我周身凝成一道淡淡的屏障,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。
走到山脚时,终于看到了零星的农户,我上前敲门,说明情况后,农户好心地借给我一部手机,还给念念找了些吃的。我联系了警方,告知了念念的情况和古墓的位置,挂了电话,才松了口气。
警方赶来后,将念念接走,临走前,念念紧紧攥着我的衣角,眼里满是不舍:“姐姐,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那些坏人还会来的。”
我蹲下身,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点头:“放心,姐姐会的,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看着警车远去,我才转身,借了农户的充电器,给手机充电。开机后,无数条消息涌了进来,大多是经纪人发来的,还有几条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,最显眼的,是一条匿名短信,依旧是乱码开头,内容只有一句话:【玉简藏祸,余孽未除,下次见面,必取你命。】
发送时间,就在我刚走出古墓的时候。
我指尖一顿,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,只剩冷冽。
阴冥阁的余孽,果然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。阁主遁入阴界,他们却还留在人间,盯着我手中的玉简——看来,玉简里不仅有阴冥阁的秘辛,还有他们最忌惮的东西。
我收起手机,谢过农户,打车返回市区。车子行驶在途中,我指尖捏着黑色玉简,缓缓注入一丝阴阳之力。玉简瞬间发烫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,原本晦涩的符文,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辨。
我仔细研读着玉简上的内容,越看,心头越惊。
玉简上记载,阴冥阁创立已有百年,历代阁主都以掠夺魂魄、饲养阴物为生,而“借魂术”,并非阴冥阁原创,而是源自一本失传的上古邪书《阴冥秘录》。借魂术的核心,是用阳寿未尽者的魂魄,续阳寿已尽者的命,而阴胎,并非用来镇魂,而是用来“养魂”——养的,是阴冥阁初代阁主的残魂。
初代阁主当年修炼邪术走火入魔,魂飞魄散前,将自己的残魂封印在阴胎之中,吩咐后代阁主,寻找合适的宿主,饲养阴胎,待残魂彻底复苏,便会借阴胎之力,重临人间,称霸阴阳两界。
而叶子瑶的母亲,并非普通的阴冥阁教徒,而是初代阁主的后人,她当年嫁给叶子瑶的父亲,不过是为了利用叶家的资源,寻找合适的阴胎宿主。叶子瑶天生体质阴寒,本是最合适的宿主,可叶子瑶的母亲不忍心,便暗中动了手脚,找了阳寿未尽、阳气旺盛的我,借我的魂,压制阴胎中的残魂,想保住叶子瑶的性命。
可她没想到,阴胎中的残魂太过强大,我的阳魂不仅没能压制,反而与阴胎、残魂形成了共生,让阴胎变得越来越强,也让初代阁主的残魂,提前有了复苏的迹象。
阴冥阁现任阁主,一直想夺取阴胎,唤醒初代阁主的残魂,借此掌控阴冥阁,甚至称霸阴阳两界,而张玄清、苏曼妮,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。
玉简的最后,还记载着阴冥阁在人间的几个秘密据点,大多隐藏在繁华都市的角落,还有几个未被曝光的教徒名单,名单上的人,竟有几个是圈内赫赫有名的艺人、企业家——原来,阴冥阁早已渗透到了人间的各个角落,只是一直隐藏得极深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低声呢喃,指尖微微颤抖。
我终于明白,这场阴谋,远比我预想的更庞大、更可怕。我不是偶然被勾错魂,而是被精心挑选的“镇魂容器”;鬼胎也不是偶然落在我身上,而是承载着初代阁主残魂的“容器”。
阴冥阁的余孽,想要夺取玉简,不仅是为了销毁证据,更是为了找到唤醒初代阁主残魂的方法;而遁入阴界的阁主,迟早也会卷土重来。
车子回到市区,我没有回江景房,而是找了一家隐蔽的酒店,开了一间套房——江景房太过显眼,早已被阴冥阁的余孽盯上,继续回去,只会自投罗网。
进了酒店房间,我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,将玉简放在桌上,继续研读。小腹的鬼胎轻轻动了一下,阴煞之气悄然涌出,落在玉简上,玉简上的字迹突然变得扭曲,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,正是初代阁主的模样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,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……就是承载我残魂的容器?”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,从玉简中传来,顺着阴煞之气,钻进我的脑海。
我心头一凛,猛地抬手,掌心凝聚起阴阳之力,朝着玉简拍去:“谁?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苍老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,带着嘲讽,“我是阴冥阁初代阁主,你体内的阴胎,就是我的残魂所化。赵茜,你的阳魂,与我的残魂、阴胎共生,早已密不可分,你以为,你能摆脱我吗?”
“是你。”我盯着玉简,眼底的冷光暴涨,“你一直在我体内?”
“没错。”初代阁主的声音依旧阴冷,“我一直在沉睡,直到你与阴胎共生,阴阳之力唤醒了我。张玄清的挑衅,现任阁主的祭祀,都是为了唤醒我,可惜,他们太没用,连一个小小的你,都对付不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我攥紧拳头,体内的阴阳之力瞬间爆发,与鬼胎的阴煞之气、初代阁主的残魂之力相撞,胸口一阵闷痛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很简单。”初代阁主的声音带着贪婪,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帮我集齐阴阳之力,唤醒我的完整魂魄,我就可以饶你不死,还能给你无尽的力量,让你称霸人间、阴阳两界,比你做什么顶流、运动员,强上百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