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光渐斜,酒店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轻响。我仍站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轻点玻璃,刚才那名灰长衫男人留下的微弱阴煞气息,像一根细刺,扎在感知边缘,挥之不去。
不是阴冥阁的味道。
陆沉、张玄清、那些教徒身上的煞气都是躁烈、浑浊、带着血腥味的,可刚才那人的阴寒,却静、冷、沉,像埋在地下多年的旧物,带着一种……熟悉感。
我眉心微微一蹙。
熟悉?
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气息?
“瑶瑶,省队那边我联系好了。”经纪人放下手机,语气放轻,“医务室那边一直有人看护,你的身体……还维持着原来的状态,没有恶化,也没有苏醒。教练问你什么时候方便,他们随时等你。”
赵茜的身体。
我真正的身体。
一想到它还在省队的病床上躺着,我心口就微微发紧。
“尽快吧。”我转过身,“就明天一早。”
“好。那我去准备车和证件。”
经纪人刚要转身,我忽然叫住他:
“等等。把之前阴冥阁所有教徒的资料、照片,再给我看一遍。”
他愣了一下,还是立刻把平板递过来。
我快速滑动屏幕,一张张脸掠过——没有灰长衫,没有那种瘦削、安静的身形。
“不是漏网的。”我低声自语,“是另一拨人。”
就在这时,小腹里的灵胎轻轻一动。
不是警惕,不是躁动,是一种很轻、很细的拉扯感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轻轻勾了一下。
我眼神一凝:“它在被牵引。”
“什么?”经纪人一惊。
“刚才那个灰长衫,不只是窥探。”我按住小腹,“他在试探灵胎的反应,在测我们的力量。”
能隔空引动灵胎,绝不是普通小角色。
我走到房间中央,闭上眼,将阴阳之力缓缓散开,安魂印的微光在眉心一闪而逝。
灵力像一张细网,轻轻铺出去,笼罩整个楼层、街道、远处的路口。
几息之后,我猛地睁眼。
“他还没走。”
“就在这栋楼背面,停车场入口附近。”
经纪人脸色一白: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不慌。”我抬手止住他,嘴角勾起一点冷意,“他不敢上来。他在等,等我出门。”
等我去省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