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第118章旧伤隐忧灵胎破局见真章
省队的初秋带着海边城市特有的湿凉,训练场的塑胶跑道被晨露浸得发暗。赵茜的身影在跑道上匀速掠过,不再是蹒跚的慢跑,而是带着几分当年的爆发力——她已经能完成一千米的连续跑,步频稳定,摆臂有力,唯有在最后冲刺时,右膝会下意识地微微发沉。
我站在终点线旁,指尖攥得发紧。灵胎也停止了绕圈的雀跃,飘在赵茜膝头,小小的光体泛着一层凝重的银白,意念里带着清晰的焦灼:【这里有东西。硬的,凉的,缠着她的骨头。】
赵茜冲过终点,撑着膝盖大口喘气,额角的汗滴砸在跑道上。教练拿着毛巾快步上前,却被她抬手拦住:“没事……老毛病了,以前训练摔的,阴雨天就沉。”
我蹲下身,指尖轻轻覆上她的右膝。皮肤下果然有一块凸起,按着发硬,赵茜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,却咬着牙没出声。“什么时候的伤?”我问,声音比晨雾还凉。
“全国赛半决赛。”赵茜的目光飘向跑道尽头的记分牌,那上面还留着当年她创下的省纪录,“最后一百米拼得太狠,落地时磕在栏架底座上。队医说骨裂,我瞒着,打了封闭就上场,拿了冠军……后来就留下了病根。”
教练在一旁叹了口气,声音发涩:“她这膝头,当年就没养好。沉睡这几年,关节僵化,旧伤被阴寒裹着,现在看着能跑,其实内里的筋络早被缠死了。康复科的片子拍了,医生说再硬练,怕是要废。”
灵胎的光体突然贴紧赵茜的膝盖,银白光芒丝丝缕缕地钻进皮肤里。下一秒,它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,光体猛地黯淡下去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跌跌撞撞地飘回我掌心,意念里带着刺痛的钝感:【里面有煞。勾魂宗的煞,藏在骨头缝里,跟当年的伤缠在一起了。】
这句话像惊雷炸在我心头。我瞬间想起望月观决战时,勾魂宗主的煞气曾席卷全场,赵茜的本体虽远在省队,却因魂魄相连,难免被煞气余波侵染。这些日子康复神速,竟让我们都忽略了——那煞气没有消散,只是钻进了她最脆弱的旧伤里,悄悄啃噬着筋骨。
“普通的康复治不了。”我站起身,掌心托着蔫蔫的灵胎,眼神沉了下来,“煞气相缠,越补越堵,再拖下去,别说跑步,连走路都难。”
赵茜却笑了,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动作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运动员别无二致:“没事,茜茜。跑不了就不跑了,我现在有你们,就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打断她,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膝头,“你的梦想,不是‘够了’,是‘要做到’。当年你瞒着伤拼下的冠军,不是为了换来一句‘跑不了就不跑了’。”
灵胎在我掌心轻轻动了动,黯淡的光体重新亮起一点微光,意念里带着坚定:【我能治。但我需要归魂阵的力量,还要……你当年夺冠时的那块奖牌。】
我猛地一怔。归魂阵的力量我能调动,可那块奖牌——
“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”教练突然开口,转身就往办公楼走,“当年她夺冠的奖牌、奖杯,还有她穿的那双钉鞋,我都给她收着,一天都没敢动。”
二十分钟后,我们回到医务室。教练捧着一个红丝绒盒子进来,打开的瞬间,一块金灿灿的奖牌躺在中央,上面刻着“全国田径锦标赛女子四百米栏冠军”,边缘还留着当年磕碰的细微痕迹。
灵胎看到奖牌,光体瞬间暴涨,银白与金光交织在一起。它飘到奖牌上方,小小的手轻轻拂过刻字,意念清晰而郑重:【这上面有她的执念,有她的荣光,还有最纯的阳气。用这个做引,归魂阵就能把煞气从骨头缝里逼出来。】
我让赵茜坐在床上,屈膝抬起右腿。灵胎飘到她膝头,将奖牌轻轻抵在旧伤处,金光立刻渗入皮肤。我取出残卷与玉简,在房间里布下缩小版的归魂阵——这一次,阵眼不是我,也不是灵胎,而是赵茜的膝盖。
“会疼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指尖传递着安稳的力量,“比当年打封闭还疼,你忍一忍。”
赵茜反手握紧我,指节发白,却笑得灿烂:“我当年连骨裂都能拼完决赛,这点疼,算什么。”
我指尖凝起阴阳之力,注入阵眼。残卷与玉简同时亮起,淡金色的阵纹顺着地面蔓延,将赵茜整个人笼罩其中。灵胎的光体紧紧贴在她的膝头,与奖牌的金光融为一体,形成一道尖锐的光柱,直直刺入膝盖深处。
“呃——”
赵茜的身体猛地绷紧,额角的汗瞬间涌了出来,指甲深深嵌进我的掌心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,正从她的骨头缝里被一点点剥离,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。灵胎的光体忽明忽暗,意念里带着咬牙坚持的倔强:【别松劲!煞气在挣扎!茜茜,给我点力量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