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返回市区,玄门据点内早已灯火通明,除了此前的玄门长老,还多了两位身着异装的老者——一位身着素色儒衫,手持书卷,面容儒雅,周身透着温润的浩然之气;另一位身着灰色僧袍,手持念珠,眉目慈悲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禅意。
见叶子瑶三人进来,隐世长老连忙起身介绍:“叶小姐,赵小姐,灵胎大人,这两位分别是隐世儒门的孔先生,以及佛家净土宗的尘缘大师。得知阴阳秘境开启、净心玉现世,两位先生特意赶来,与我们商议后续事宜。”
孔先生抬手拱手,语气谦和:“久闻叶小姐与赵小姐守护人间,灵胎大人身负阴阳心核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尘缘大师则双手合十,宣了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,二位施主与灵胎大人,皆是人间福泽,渡化阴邪,护佑苍生,功德无量。”
灵胎飘在两人面前,光体微微晃动,意念传来:【他们身上的味道好温和,一个像晒过太阳的书,一个像安静的寺庙。】
叶子瑶微微颔首,将玉盒放在桌上,打开后,融合了净心玉与引珠的阴阳秘器静静躺着,金、青、蓝三色光晕包裹着莹白的玉珏,温润而厚重。“秘境已顺利开启,净心玉与三符合一,隐性阴邪节点也已确认被镇压,此次请二位前来,也是想一同商议,如何妥善安置这阴阳秘器,以及解读秘境中浮现的完整手记。”
话音刚落,孔先生便拿起桌上的拓印残片,指尖抚过上面的上古文字,神色凝重:“老夫研读儒门古籍,得知上古阴阳大战,不仅是阴阳两界的厮杀,更是百家理念的碰撞。道家主张‘阴阳调和,顺其自然’,认为阴邪本是阴阳失衡的产物,封印而非斩尽,方能守住天地平衡;佛家则言‘因果轮回,业障自消’,阴邪作乱,皆是人间业力汇聚,需渡化而非镇压;而我儒门,则信奉‘守心护道,以人为本’,无论阴阳,无论正邪,守住人间烟火,护住苍生性命,便是正道。”
尘缘大师接过话头,念珠缓缓转动:“阿弥陀佛,孔先生所言极是。幽冥之主、上古浊气,皆为业力所生,此前二位施主与灵胎大人斩杀阴邪,看似是斩尽杀绝,实则是渡化其业障,让其重新归于阴阳轮回。只是秘境开启,阴阳秘器现世,虽稳固了人间,却也打破了千年的阴阳平衡,此乃因,日后或有果报,不可不防。”
北境老修士闻言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反驳:“大师此言差矣。道家讲究‘顺势而为’,阴邪作乱,残害苍生,若不镇压斩杀,任由其蔓延,才是真正的阴阳失衡。三符铸造,秘境开启,皆是上古修士顺势而为,何来打破平衡之说?所谓因果,当是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我们守护人间,乃是行善,何惧果报?”
“长老此言,略显偏颇。”孔先生放下拓印残片,语气坚定,“儒门有云,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,阴邪虽恶,却也是阴阳的一部分,斩尽杀绝,便是破坏阴阳本真。上古修士铸造三符,并非为了斩尽阴邪,而是为了调和阴阳,让阴邪归于其位,这才是正道。此次秘境开启,净心玉净化浊气,本是好事,可若过度依赖秘器,忽视了人间自身的阳气与信仰,日后阴阳再失衡,便再无挽回之力。”
几人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——道家主张顺势而为,以阴阳秘器稳固平衡,定期巡查封印;佛家主张渡化业障,引导阴阳归位,避免过度杀戮;儒门则主张以人为本,强化人间自身的正气,让苍生守心护道,从根源上杜绝阴阳失衡。
叶子瑶静静听着众人的争论,没有插话,目光落在阴阳秘器上。灵胎飘到秘器旁,光体与秘器光芒相融,意念传入她的脑海:【他们说的都不一样,可我知道,只要守住人间,守住茜茜和你,就是对的。】
赵茜也皱着眉头,轻声开口:“不管是道家的调和,佛家的渡化,还是儒门的守心,最终的目的都是守护人间,只是方式不同。或许,我们不需要非要争出对错,而是结合百家之长——用道家的方法稳固阴阳,用佛家的理念渡化残余业障,用儒门的主张引导苍生守心,这样才能真正守住人间的长久安宁。”
赵茜的话,让争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。隐世长老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赵小姐所言极是,我们太过执着于自家理念,反而忘了守护人间的初心。阴阳秘器由叶小姐三人保管,负责稳固阴阳、感知异动;玄门弟子按道家之法,巡查三处封印,调和阴阳气息;尘缘大师与佛家弟子,前往各地渡化残余业障,安抚枉死生灵;孔先生与儒门弟子,前往各地学堂、村落,宣讲守心护道之理,引导苍生凝聚正气。”
孔先生与尘缘大师相视一眼,纷纷颔首赞同。尘缘大师宣了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,此法甚善。老夫会立刻安排佛家弟子,前往幽冥大军侵扰过的地方,渡化枉死的生灵与阴邪残魂,化解人间业力。”孔先生也拱手说道:“老夫也会安排儒门弟子,深入民间,宣讲儒道,让苍生明白‘守心即守道’,凝聚人间正气,从根源上杜绝阴阳失衡。”
商议完毕,众人各自起身告辞,着手安排后续事宜。孔先生临走前,留下一卷儒门古籍,上面记载着“守心护道”的理念与方法,叮嘱叶子瑶三人,若遇困惑,可翻阅古籍寻找答案;尘缘大师则留下一串念珠,说道:“此念珠可净化小额业障,若灵胎心核出现波动,可将念珠贴近光体,能起到安抚作用。”
众人走后,据点内只剩下叶子瑶三人与隐世长老。长老看着桌上的阴阳秘器,神色凝重:“百家理念虽有不同,但初心一致,往后有儒释道三家相助,人间的安宁,便多了一份保障。另外,秘境中浮现的完整手记,我们已经初步解读,上面还记载着一种上古鬼怪——‘食怨鬼’,此鬼以人间怨气为食,不伤人命,却能凝聚怨气,久而久之,也会引发阴阳失衡,如今人间刚经历大战,怨气较重,恐有食怨鬼出现,需多加留意。”
“食怨鬼?”叶子瑶皱起眉头,“古籍中是否有记载,如何应对这种鬼怪?”
“手记记载,食怨鬼虽以怨气为食,却性本温和,不主动伤人,只需用正气与禅意渡化,便可让其归于阴阳轮回,无需斩杀。”长老说道,“尘缘大师的佛家弟子,正好擅长渡化此类鬼怪,我已经与大师沟通好,让他们在渡化业障的同时,留意食怨鬼的踪迹。”
叶子瑶点头,将儒门古籍与佛家念珠收好,又将阴阳秘器放回玉盒:“我会让特殊行动组也留意食怨鬼的踪迹,一旦发现,立刻通知佛家弟子前来渡化。另外,赵茜的选拔赛在即,这段时间,我会陪她备战,灵胎则协助玄门弟子,感知各地阴阳气息异动。”
长老应声应下,随后起身告辞,返回玄门总阁,安排弟子与儒释道两家的协同事宜。
三人离开玄门据点,驱车返回公寓。途中,灵胎飘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的人间烟火,意念传来:【食怨鬼是什么样子的?会不会很可怕?我们要不要去找到它们,让它们不要吃怨气?】
赵茜笑了笑,抬手抚过灵胎的光体:“食怨鬼不伤人,我们不用怕,等佛家弟子来渡化它们就好。现在,我们要先专注于选拔赛,等我拿到好成绩,再一起去帮它们。”
叶子瑶看着两人,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玉盒,心中清楚,百家聚首,理念碰撞,并非结束,而是守护人间的新开始。食怨鬼的出现,只是一个小小的伏笔,往后,还会有更多中式传统鬼怪与百家理念的碰撞,而他们,将在这些碰撞中,找到最适合守护人间的方式,让阴阳调和,让苍生安宁。
回到公寓,赵茜拿出训练计划,开始梳理选拔赛的重点,灵胎趴在她身边,用金光帮她梳理思路;叶子瑶则坐在一旁,翻阅孔先生留下的儒门古籍,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文字,渐渐明白“守心护道”的真正含义——所谓守护,从来不是单纯的斩杀阴邪,而是守住人心,守住人间的正气,守住阴阳的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