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紧接着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叶乔一沉默片刻后，接着说：“那个洋娃娃不是被小雪‘捡’到，而是被人放在她会路过的地方。一切都是故意的。”
陆衡愕然：“有人故意要让小雪把洋娃娃带回家？为什么？”
叶乔一的眼睛慢慢睁大像被突然唤醒，激动的说：“不是为了小雪，而是为了让姐姐发现。”
陆衡呼吸骤停：“姐姐？”
叶乔一点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因为姐姐才是他们真正想‘观察’的人。”
然后，陆衡突然意识到一个最危险的事实：“乔一，你说的姐姐的性格、年龄是不是也是十七岁？”
叶乔一喉咙哽住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是的，姐姐十七岁，与我写小说的那一年是一样大。”
陆衡整个人僵住。
她几乎是低声问出来的：“乔一，你写的‘姐姐’会不会就是你自己？”
叶乔一脸色瞬间惨白，猛地摇头。
心里却已接近崩溃，难道她写的故事不是虚构，而是记忆的一部分？
是被肢解、被篡改、被伪装成“小说”的记忆。
这时陆衡手机震动，是案发现场传回来的法医报告。
她看完后，彻底变了脸色，说：“乔一。”她抬起头。“出租屋里的那具女尸。”
叶乔一看着她问：“有新的发现？”
陆衡叹了一口气，说：“她死前有长时间被囚禁的痕迹。”
“包括长期缺乏阳光。”
“关押环境狭小，通风极差。”
“墙上刮痕属于不同时间段，不止一人留下。”
陆衡缓缓说出最后一句：“出租屋里曾经至少关过三名少女。”
叶乔一感觉某种记忆正在疯狂冲破封印。
她捂住头：“可是我写的这本小说只有一个失踪案。”
陆衡紧盯她：“乔一，不只是你的这一本小说。”
“而是你写的每一个悬疑短篇，每一个未发表的故事里的所有失踪的女孩，可能都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“而且你写的顺序，就是她们被囚禁的顺序。”
叶乔一浑身冰冷，嘴唇泛白，嘶哑的声音不断颤抖着：“不可能，这肯定只是巧合。”
陆衡没有再追问，而是沉默地将她带回审讯室旁的休息间。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里。
“乔一，我刚刚让技术组查了一个东西。”陆衡声音低沉。
叶乔一惊问：“是什么？”
“你十七岁的那一年，确实发生过一件‘失踪案’。失踪者叫杜清婉。”叶乔一猛地抬头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杜清婉是她的小说里面那个“带血洋娃娃的主人”。
小说中的她竟然是真实存在的。
陆衡继续道：“更诡异的是她的失踪案被定性为‘离家出走’，没有立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叶乔一声音发紧。
陆衡看着她，像是不敢说出口一样：
“因为她失踪前最后一次被同学看到，是在昭阳三中后门，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。”
叶乔一喉咙发紧：“哪个女生？”
陆衡紧紧地盯着叶乔一。
那一刻，空气像被冻住。
叶乔一几乎要窒息，连退了好几步，浑身发抖：“这不可能。我不记得。”
陆衡接着说：“可惜那个时候没有监控，就算有，也不会保存到现在。”
叶乔一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