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
叶靖岩不耐烦走过去,林婉书看他走过来,微笑着站起来,“叶靖岩,这里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林小姐,久等了。”叶靖岩坐在她对面,刻意疏远。
“我也是刚来,这是我做的点心……”
“林小姐,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,我不吃别人给的东西。”
林婉书手还在袋子里,踟蹰一下,松开了手,“叶……叶总,我是……”林碗书一副受伤的模样,如果是沈砚,他早就软了下来,开始哄她了,叶靖岩一副不耐烦,看她表演的样子。
“你是什么?不重要,我也不想了解你,我之所以来赴约,是因为洛汐,你不要在宿舍诋毁她,凡事被包养,傍大款,这样的字眼,我都不想听到。”叶靖岩就是这么冷漠。司机小王透过玻璃门看到他的表情,就知道他很不高兴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叶靖岩的脚步顿在咖啡厅暖黄的灯光里,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戛然而止,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。他没有回头,背影挺得笔直,像株被寒霜打过的松柏,连肩线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硬。
“为什么不是我?”林婉书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才问出口。她指尖攥得发白,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垂在肩头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泛红的眼尾,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换做任何一个稍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男人,恐怕都会心软回头,可叶靖岩偏偏不是。
他终于缓缓转过身,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纯粹的审视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“林小姐,你该问自己这个问题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压过了咖啡厅里轻柔的爵士乐,“你诋毁洛汐的时候,没想过今天?”
林婉书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我没有诋毁她!我说的是事实!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,凭什么能进顶尖设计院,凭什么能得到沈砚哥的青睐,凭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引来邻桌几道好奇的目光,她慌忙低下头,声音弱了下去,“凭什么你也护着她?”
叶靖岩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“洛汐的能力,不需要靠任何人证明。至于沈砚,”他顿了顿,眼神冷了几分,谁先招惹的谁?还有你又做了什么?害的洛汐这么伤心,“他眼瞎,不代表所有人都瞎。”他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林小姐,我今天来,不是跟你争论谁更值得被喜欢。我只是提醒你,管住自己的嘴。洛汐是我叶靖岩护着的人,下次再让我听到半句闲话,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。”
林婉书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去。她想不通,明明她才是那个在外人面前家世清白、温柔得体的人,为什么叶靖岩和沈砚都偏偏围着洛汐转?那个女人,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,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傻气,却总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偏爱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喜欢沈砚哥,我只是不甘心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光洁的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叶靖岩看着她落泪的模样,没有丝毫动容,反而更加不耐烦。“喜欢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。”他拿出手机,指尖快速滑动了几下,“我已经让助理把你在宿舍散布谣言的证据整理好了,如果你再继续,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你们院长的办公桌上,还有你父亲的公司邮箱里。”
林婉书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她惊恐地看着叶靖岩,嘴唇哆嗦着,“你……你不能这么做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叶靖岩收起手机,语气斩钉截铁,“给你个忠告,与其花心思嫉妒别人,不如好好提升自己。洛汐的光芒,不是你靠抹黑就能掩盖的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林婉书惨白的脸,转身就走。玻璃门被推开又合上,带进一阵微凉的风,吹动了桌上未动的咖啡杯,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林婉书坐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滑落,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点心的袋子。袋子里的曲奇饼还是温热的,是她凌晨三点就起来烤的,知道叶靖岩喜欢低糖的口味,特意少放了糖,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窗外,叶靖岩坐进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里。司机小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脸色依旧阴沉的男人,小心翼翼地问:“叶总,回公司还是……”
“去京大……算了回公司。”叶靖岩闭了闭眼,脑海里浮现出洛汐那天在办公室里委屈却倔强的模样,她明明被人说得那么难听,却只是红着眼眶说“我没做过”,不肯为自己辩解半句。他的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,既有对林婉书的,也有对自己的——没能早点发现她受了委屈。她现在过得那么小心翼翼,想到这里叶靖岩心里难受。
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的街道上,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洒进来,在叶靖岩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屏幕上还停留在助理发来的、林婉书在宿舍散布谣言的聊天记录截图,那些刻薄的字眼像细小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。
叶总,要不要先去买杯热饮?”小王见他脸色始终紧绷,试探着开口。他跟着叶靖岩多年,从未见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总裁,为了谁如此动怒,更别提这般明显的忧心忡忡。
叶靖岩睁开眼,眸底的冷冽尚未散尽,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。“不用。”他沉声拒绝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掠过的一家甜品店——橱窗里摆放着精致的玛德琳蛋糕,金黄的色泽像极了洛汐偶尔露出的、带着怯意却温暖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