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大唐:我,外科圣手,国士无双 > 第187章:篝火旁的三个时辰

第187章:篝火旁的三个时辰(1 / 2)

夜风卷过空旷的营地,吹得篝火明灭不定,也吹散了那口浊气化作的白雾。颜白没有动,只是看着那些沉默忙碌的身影,在火光与暗影的交界处,像一群无声的蚂蚁,搬运着关乎生死的希望。三个时辰,是极限,也是起点。

他转身,走向那顶临时充作指挥所的帐篷。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摊在矮几上的几张粗纸——那是他昨夜凭着记忆和系统提供的零星资料,草绘的“分级救治”流程图,以及移动医疗箱的简易结构图。线条粗粝,却勾勒出一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、高效而冷酷的体系。

指尖拂过纸面,墨迹已干,透着夜的凉意。他将图纸小心卷起,用细绳系好。做完这一切,他在矮几后坐下,闭上眼。帐外的声响被隔绝了一层,只剩下风声,以及自己平稳却沉重的心跳。他在等,等天亮,等这支队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集结。

天光不是骤然亮起的,而是一寸寸,从东方的地平线开始,蚕食着沉沉的墨蓝,最终将整个营地浸染在一片清冷的鱼肚白里。霜气凝结在枯草和帐篷的边角,闪着细碎的微光。

医疗队所有成员,共计三十七人,被召集到昨日训练的空地上。他们站得并不整齐,有人揉着惺忪睡眼,有人下意识地裹紧单薄的衣衫抵御清晨的寒意,更多的人脸上还残留着连夜整理器械的疲惫,以及一种茫然的、对未知前路的忐忑。

颜白站在他们面前,手里握着那卷图纸。他没有穿甲胄,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袍,但脊背挺直如松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时,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,压下了细微的骚动。
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军令已下。两个时辰后,大军开拔,奔赴渭水前线。我等‘岐黄营’,随中军行动,负责前锋营及中军各部战地急救与重伤员初步处置。”

话音落下,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尽管早有预感,但当“渭水前线”、“战地急救”这些字眼被如此明确地抛出来时,无形的压力还是瞬间攫住了大多数人的心脏。那是二十万突厥铁骑兵临城下的绝境,是真正绞肉机般的战场。

颜白展开手中的图纸,将其钉在旁边立起的一块木板上。“此去,非比营中安稳诊疗。战场瞬息万变,伤员潮水般涌来,我们必须改变。”他指着图上那些简洁的线条和符号,“所有伤员,按伤情轻重,分‘急’、‘重’、‘缓’三级标识。急者,大出血、气道梗阻、开放性气胸,就地优先处置,用最快手段稳定生命体征,然后由担架队后送。重者,骨折、大面积撕裂伤,在移动手术帐篷内完成清创、止血、固定。缓者,轻伤,集中包扎,鼓励其自行或互助返回后方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我们的目标,不是救活每一个人——那不可能。我们的目标,是让每一个还有机会活下来的人,得到最及时、最正确的处置,不因混乱、延误或错误操作而枉死。为此,每个人必须清楚自己的位置、职责,以及……极限。”

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这套前所未闻的、近乎冷酷的效率体系,冲击着这些习惯了慢条斯理、一人一案的医者认知。但其中蕴含的逻辑,又让他们隐隐感到一种面对血海时必需的清醒。

就在这时,站在前排左侧,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愁苦的老军医,嘴唇嗫嚅了几下,终于还是向前挪了半步,声音干涩地开口:“颜……颜校尉。”他不敢直视颜白的眼睛,目光垂落在地上,“属下……属下家中尚有老妻幼子,就在长安南城。此番突厥兵锋直指京师,家中无人照应,实在是……心如火焚。属下年近五旬,腿脚也不甚利索,恐……恐随军前行,非但帮不上忙,反成累赘。能否……能否恳请校尉,准我留守营中,照看这些无法移动的重伤兄弟,也算……也算尽一份心力?”

他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,激起了涟漪。旁边另一个年纪稍轻、但面色同样犹豫的军医,也忍不住附和:“是啊,颜校尉,这前线刀枪无眼,我等手无缚鸡之力,万一遇袭,岂不是……”

声音渐渐低下去,但那份退缩的意味,却明明白白地弥漫开来。几个年轻的助手眼神开始游移,原本被颜白话语激起的一丝热血,似乎也随着这两人的怯懦而冷却。

潘折站在颜白侧后方,拳头猛地攥紧,指节发白。他盯着那两名老军医,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怒意混合着失望直冲头顶。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喝问时——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。潘折单膝跪地,右拳重重捶在胸口,甲片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。他抬起头,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,声音却洪亮如钟,斩钉截铁:“属下潘折,愿誓死追随校尉!前线将士为我等浴血,我等医者,岂能因私废公,畏缩不前?!校尉所指,便是刀山火海,潘折亦绝不后退半步!”

他的动作太突然,声音太响亮,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凝滞的空气。那几个眼神游移的年轻助手浑身一震,脸上闪过羞愧,随即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取代。一个,两个……接连有人出列,学着潘折的样子单膝跪地,声音或高或低,却同样坚定:

“属下愿往!”

“愿随校尉!”

“前线需要我等!”

跪倒的人越来越多,最终,除了那两名最初开口的老军医,以及另外三个面色惨白、显然吓破了胆的杂役,其余三十二人,全部跪倒在地。清晨的寒霜映照着他们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,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息,在这片空地上悄然升腾。

颜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他没有去看那两名老军医羞愧难当、几乎将头埋进胸膛的样子,也没有立刻让跪着的人起来。他的目光掠过潘折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,掠过那一张张或坚定、或惶恐但最终选择跟随的面孔。

心中那团因后勤刁难、因时间紧迫、因任务艰巨而一直燃烧的郁火,似乎被这跪倒的一片,注入了一丝清凉的、名为“同道”的慰藉。但理智告诉他,光有热血不够。

最新小说: 义父屠我满门,我反手掀翻这江山 异界道术 花仙子与星穹圣斗士 三国:汉末龙途 苦椿 角色扮演玩花活,阿姨们全沦陷了 LOL:从网吧路人到职业传奇 明末逐鹿,从饥民到帝王 靖康:我救了茂德帝姬 公路求生双系统老太护孙无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