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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:帐内墨色,帐外号令(1 / 2)

帐外的寂静,是绷紧的弓弦。

颜白睁开眼睛时,帐内仍是一片沉沉的墨色,但空气里已有了某种变化——不是光,是声音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金属摩擦声,甲胄碰撞的细响,还有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滚过的号令。那是大军苏醒的征兆,像一头巨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缓缓舒展筋骨。

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躺在那里,听着。昨夜地图上那片空白的墨色,仿佛还在眼前浮动,马蹄声的幻听已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、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。那是成千上万双军靴即将踏出的步伐。

他坐起身,动作利落。和衣而眠的征袍带着夜露的微凉,贴在皮肤上。他伸手摸到矮几上的火折子,擦亮,点燃油灯。昏黄的光晕撑开一小片空间,照亮了摊在几上的那张纸——昨夜绘制的“分级救治、快速后送”流程图。墨迹已干,线条简洁到近乎冷酷,箭头指向一个个方框,标注着“止血”、“固定”、“后送”、“手术”。每一个符号背后,都可能是一条命。

帐帘被轻轻掀开,潘折探进半个身子,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,但眼睛很亮。“校尉,人都齐了,在校场。”

颜白点点头,将图纸卷起,握在手中。那卷纸的分量,比看上去要重得多。

校场位于大营西侧,是一片被夯实的开阔地。此刻,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,灰蓝色的光晕涂抹在低垂的云层边缘,将校场四周林立的旌旗勾勒成沉默的剪影。风不大,但带着渭水方向特有的、湿冷的寒意,吹得旗角偶尔猎猎一响。

医疗队三十七人,已列队站好。他们穿着统一的、略显粗糙的青色短褐,外面套着便于活动的皮甲背心,每个人身旁都放着打包好的行囊和器械箱。队伍不算整齐,高矮胖瘦不一,有人紧张地抿着嘴唇,有人下意识地搓着冻得发红的手,还有人目光游移,看向远处正在集结的主力军阵。

颜白走到队列前方,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站上任何高台,就那样平视着他们。晨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,也拂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。

“看着你们身边的人。”颜白开口,声音不高,但在清晨空旷的校场上,清晰得如同敲击冰面。“记住这张脸。接下来,你们可能要靠他递来止血的麻布,靠他抬起担架的另一头,靠他在你手抖的时候稳住伤员。你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
队伍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,许多人下意识地侧头,看向身旁的同袍。

颜白展开手中的图纸,两名助手立刻上前,各执一端,将其横向拉开。粗糙的麻纸在晨风中微微颤动,上面墨绘的流程图完全展露出来。

“这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。”颜白的手指划过图纸最上方的“接敌”标记,“很简单,就三步。”

他的指尖下移,落在第一个方框:“第一,分级。轻伤,箭头擦伤、浅表刀伤,不影响行走作战的,就地包扎,用绿色布条标记左臂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激昂,只有一种手术刀般的清晰,“重伤,骨折、大出血、腹部穿透伤,立即止血、固定,用红色布条标记,交由担架队。”指尖继续下移,落到第二个方框,“第二,后送。担架队只负责红色标记伤员,以最快速度送至后方设立的移动医帐。路线,昨夜已定;接应点,沿途有标记。”最后,指尖停在图纸最下方,那个最小的、却用朱砂特意圈出的方框,“第三,处置。移动医帐内,轻伤由你们处理;重伤,由潘折和我指定的几人处理;而这里——”

他的手指重重按在那个朱砂圈上,“危重,气胸、内出血、脏器损伤,由我亲自处理。任何人不准擅动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只有风穿过旌旗的呜咽声。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图,那些简洁的线条和箭头,此刻仿佛化作了有形的路径,通往未知的生死场。

“我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。”颜白收回手,目光扫过队列,“不是杀敌多少,不是斩获几何。是让更多跟着我们出来的兄弟,能活着回去。回到父母妻儿身边,回到他们熟悉的田埂和炊烟里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句话沉下去,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颜白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,“我也怕。怕箭矢破空的声音,怕肠子流出来的颜色,怕伤员抓住你手时眼里那种光……怕自己做得不够快,不够好,眼睁睁看着一条命在手里凉下去。”

队列中,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低下头。

“但怕,没用。”颜白的语气陡然转硬,像淬火的铁,“上了战场,你的手就不能抖。你的脑子就必须比平时更清醒。因为你的犹豫,你的慌乱,代价可能就是旁边兄弟的一条腿,一条命!你们是医者,在这里,你们手里的刀针,和前方将士手里的横刀弓箭一样,都是武器!他们的武器对着敌人,我们的武器,对着死亡!我们要从阎王手里抢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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