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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:晨光下的医疗区(1 / 2)

帐帘在他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渐亮的晨光,也隔绝了营地里开始苏醒的嘈杂。颜白没有立刻走向那个被单独隔开的营帐,而是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初具雏形的医疗区域。几个简易的棚子下,昨夜从洼地带回的伤员正接受着助手们的检查,低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的呻吟交织在一起,空气里弥漫着药草和消毒酒液混合的气味。这一切,都与他刚醒来时那个充斥着绝望与死亡的伤兵棚,有了天壤之别。

改变,正在发生。而接下来要做的,或许能撬动更大的改变。

他转身,走向那个被两名持戟士卒严密看守的营帐。士卒看到他,挺直身体,眼神里带着对这位“神医”的敬畏。颜白对他们微微颔首,没有要求立刻进去,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,静静站了片刻。帐内很安静,听不到什么声响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,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那个突厥俘虏,此刻是在昏睡,还是在忍受伤口的疼痛,抑或是在恐惧地猜测着自己未知的命运?
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当潘折带着新的敷料和“关切”走进那个营帐时,一场无声的、关于人心与情报的博弈,就将正式开始。

他没有等待太久。潘折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不远处,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药箱,身边跟着一个皮肤黝黑、眼神机警的年轻人——胡三,是潘折从营中杂役里发掘出来的,据说祖上跑过西域商路,能说几句突厥话,人也算机灵。颜白对潘折点了点头,示意他跟上,然后率先掀开了营帐的帘子。

帐内光线昏暗,只有从帘子缝隙透入的几缕晨光,勉强照亮了中央草席上那个蜷缩的身影。俘虏被惊醒,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,像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。他腿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,用的是相对干净的麻布,但整个人依旧显得虚弱而狼狈。

颜白没有立刻靠近,他站在门口,让眼睛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,也让帐内的人看清他的脸——平静,没有敌意,只有医者惯有的那种专注。潘折跟了进来,将药箱放在一旁,动作轻缓。胡三则留在门口内侧,微微垂着头,但耳朵显然竖了起来。

“胡三,”颜白开口,声音不高,用的是汉语,“告诉他,我是来检查他伤口愈合情况的。问他,昨夜到现在,有没有发热,伤口疼痛是减轻了,还是加重了。”

胡三立刻用生硬但还算流利的突厥语转述。俘虏的眼神在颜白和胡三之间来回移动,嘴唇动了动,最终吐出几个音节。胡三翻译道:“他说……热退了,但腿还是疼得厉害,像有火在烧。”

颜白点了点头,这才走上前,在草席边蹲下。他没有立刻去碰伤口,而是先观察俘虏的脸色、眼神,又示意他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。这些动作缓慢而专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“告诉他,疼痛是正常的,伤口在愈合。但要想不留残疾,顺利活下来,我需要知道他受伤前后的更多情况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示意潘折打开药箱,取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、颜色微黄的药粉——那是经过初步提纯、外观已与最初大不相同的“磺胺”粗制品。

“比如,”颜白继续道,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他是如何受伤的?箭镞是否干净?受伤前有没有吃过不洁的食物,或者饮过不干净的水?受伤后,是否还受过其他撞击?这些,都可能影响伤口愈合的速度,甚至决定他能不能保住这条腿,以及……性命。”

胡三翻译着,语速不快,确保每个词都传递到位。俘虏听着,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,但听到“保住腿”和“性命”时,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。求生欲,是此刻最强大的驱动力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。胡三在一旁同步翻译:“他说……是在冲锋时,被唐军的弩箭射中。箭很快拔掉了,但当时很乱……箭上有没有脏东西,他不知道。受伤前……喝过河沟里的水,很浑。受伤后,被人拖到后面,又摔了一下……”

颜白仔细听着,偶尔插问一两句细节,比如河沟水的气味颜色,拖拽时碰到了什么。这些问题都紧扣“伤情”,合情合理。俘虏的回答起初很简略,带着敷衍,但颜白总能从医学角度,将他敷衍之处可能带来的感染风险平静地指出来,语气里没有威胁,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。这种冷静,反而比恐吓更有力量。

潘折适时地展示了一下那包药粉,低声对胡三说了几句。胡三对俘虏道:“这是先生家传的秘药,对防治伤口溃烂有奇效。但需对症下药,若不知病源,用了也是白费。”

“家传秘药”几个字,似乎触动了俘虏的某根神经。在他有限的认知里,能拥有“秘药”的,往往不是普通人。他看向颜白的眼神,多了几分复杂,恐惧中掺杂了一丝微弱的、对“神奇力量”的敬畏。

话题,在颜白有意识的引导下,开始从单纯的伤情,向更广阔的背景滑去。

“长途奔袭,人马疲惫,饮食不洁,最易滋生内热,外邪也易入侵。”颜白一边示意潘折准备新的敷料,一边仿佛不经意地说道,“你们从北边过来,一路急行,想必人马都吃了不少苦头。战马掉膘了吧?人饿着肚子,伤口也好得慢。”

胡三翻译过去。俘虏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,最终还是低声道:“马……是瘦了。草料不够,抢来的粮食,也不够分。”这话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。

颜白心中一动,但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处理着伤口。他动作轻柔,尽量减轻对方的痛苦。“不够分?我听说突厥大军兵强马壮,颉利可汗更是雄主,怎会亏待了麾下勇士?”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,仿佛真的只是好奇。

俘虏的嘴唇抿紧了,似乎在下决心。帐内安静了片刻,只有敷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终于,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懑:“雄主?哼……他的狼卫,穿最好的甲,骑最好的马,分最多的战利品。我们这些部落的人,冲在最前面,死了,也就死了。粮食?好的都先紧着他们!我们部落出来三百骑,现在……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你们打,自己人就要先散了!”

狼卫。内部倾轧。补给紧张。怨气滋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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