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之后,林萧在裴府,难得地过了几天清闲日子。
后花园里,兰草青翠。
林萧站在画架前,握着裴喜君那柔若无骨的小手,一笔一划,教她勾勒兰花的叶片。
“手腕要松,气要沉。”
“你看,就像这样,一笔下去,如长刀出鞘,要带着一股子劲儿。”
他温热的呼吸,就喷在少女白皙的脖颈上,痒痒的。
裴喜君的脸颊,红得像天边的晚霞,心跳得如同小鹿乱撞,哪里还听得进什么画技。
她的小脑袋里,全是浆糊,只觉得握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手,滚烫,有力,让她整个人都软了。
气氛,温馨又暧昧。
可这份难得的宁静,还没能持续一炷香的功夫!
“林兄弟!林兄弟!出大事了!!”
一声嘶哑、急促,充满了惊骇的呼喊,如同平地惊雷,猛地炸响!
苏无名脸色煞白,连头上的官帽都跑歪了,官服的下摆上还沾着泥点,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,一头就冲进了后花园!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全是惊恐!
林萧眉头一皱,将画笔放下,把受惊的裴喜君护在了身后。
“苏大人,何事如此惊慌?”
苏无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指着东城的方向,声音都在发颤!
“死人了!”
“长安城最大的丝绸富商,王德发,死了!”
“惨死在了自己家里!”
苏无名猛地灌了一口凉茶,才勉强稳住心神,但声音里的恐惧却丝毫未减。
“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,就在他自己的书房里!”
“门窗,全都是从里面反锁的!没有撬动的痕迹,没有密道,就是一间完完全全的密室!”
苏无名的下一句话,让裴喜君吓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!
“王德发那老小子,死状……极其恐怖!”
“他全身都僵硬了,一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,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!”
“嘴巴张得老大,脸上的表情,就跟大白天活活见了鬼一样,全是那种……极致的恐惧!”
“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被人活活吓死的!”
林萧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仵作验过了?”
“验了!验了八遍!”苏无名急得直跺脚,“身上一丁点伤口都没有!连根毛都没少!”
“银针试毒,也试不出任何问题!他妈的,就好像是他的魂,被人硬生生从身体里给勾走了!”
“唯一的异常,”苏无名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了,仿佛在说什么禁忌之物,“是在尸体的旁边,发现了一幅画。”
“一幅摊开的画卷,叫《石桥图》!”
林萧的心,猛地一沉!
苏无名继续说道:“那画上,画着一座荒无人烟的石桥,桥下是黑漆漆的河水,天色也阴沉得可怕,光是看着,就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“最诡异的是……桥上,还站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!”
“一个看不清脸,只能看出大概轮廓的……人影!”
说到这里,苏无名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