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眼前一亮,接过苏凝霜扔来的火箭,搭在冷月弓上。柳红妆见状,哪肯给他机会,身影一晃就扑了上来,毒匕直取他的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沈青梧不退反进,左手匕首格挡,右手同时松开弓弦。火箭带着一道火光射向毒雾最浓处,“轰”的一声,干燥的空气遇火燃烧,毒雾被火焰点燃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墨绿色的烟雾渐渐被火光吞噬。
柳红妆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,被火光逼得后退两步。就在这瞬间的破绽,沈青梧的匕首已如毒蛇出洞,刺向她的手腕。这一刺用上了“流云心法”的柔劲,看似缓慢,却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“嗤!”
匕首划破柳红妆的衣袖,带起一串血珠。她惊呼一声,急忙后退,看着手腕上的伤口,眼中闪过怨毒:“小杂种,敢伤我?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
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竹筒,对着沈青梧轻轻一吹。竹筒里飞出数十只黑色的小虫,形似蚂蚁,却长着翅膀,正是黑风教的“噬心蚁”,专啃食活人的血肉。
沈青梧头皮发麻,正想躲避,苏凝霜突然将一包粉末撒了过来。粉末落在噬心蚁身上,小虫瞬间落地死亡。“这是‘驱虫散’,能克制五毒!”
柳红妆见状,脸色更加难看。她知道今日讨不到好,怨毒地看了沈青梧一眼:“小子,你给我等着!毒罗刹坛主很快就会亲自来取你的狗命,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救你!”说罢转身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毒雾的余烬中。
河床终于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燃烧后的焦味和残留的毒气。沈青梧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,却比与影杀卫交手还要凶险——毒罗刹的阵法和毒物,防不胜防。
苏凝霜快步走了过来,递给他一瓶解毒丹:“快服下,虽然你用内劲护住了心脉,但难免吸入少量毒气。”她检查了一下沈青梧的手腕,见没有中毒的迹象,才松了口气,“这柳红妆是毒罗刹最得力的弟子,手段毒辣,她既然来了,毒罗刹肯定也不远了。”
沈青梧点点头,心中沉甸甸的。毒罗刹是黑风教的四大坛主之一,据说一手毒术出神入化,江湖上死在她手里的高手不计其数。连秦老提起她时,都曾告诫要避而远之。
“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”沈青梧站起身,望着远处的山峦,“落马坡已经暴露,必须尽快离开。”
苏凝霜却摇了摇头,她看向河床尽头的一片密林:“那里地势隐蔽,或许可以藏身。我们先把秦老转移过去,再布置些陷阱,就算毒罗刹来了,也能抵挡一阵。”
沈青梧觉得有理,两人立刻行动起来。他们将秦老的遗体小心地抬进密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,山洞不大,却干燥避风。苏凝霜在洞口布置了“百草阵”——用几种特殊的药草混合,散发出一种让毒虫避之不及的气味,同时也能掩盖活人的气息。
沈青梧则在通往山洞的路上布置了陷阱,利用河床的乱石和枯枝,设置了绊马索、翻板和伪装的陷坑,每一处都极其隐蔽,若非仔细查看,根本无法发现。
忙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两人坐在山洞里,就着篝火吃着干粮,谁都没有说话。山洞外风声呼啸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
“沈大哥,你说……冷月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”苏凝霜突然开口,眼神里带着好奇,“值得黑风教如此大动干戈,连毒罗刹都亲自出手。”
沈青梧抚摸着冷月弓,弓身的莹白光华在火光下忽明忽暗。他想起秦老临终前的话,想起弓梢那个越来越清晰的“岳”字,沉声道:“我怀疑……和岳飞将军的兵防图有关。”
苏凝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“就是传说中能抵御外敌的那份兵防图?我爹说过,那图在百年前就已失踪,没想到竟藏在冷月弓里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“如果真是这样,黑风教背后的藩王恐怕是想利用兵防图谋反,到时候天下又要大乱了。”
沈青梧点点头,心中的责任感越发沉重。他看着秦老的遗体,又看了看手中的冷月弓,突然明白了师父和秦老为何要拼死守护这柄弓——它承载的不仅是一个秘密,更是数十万忠良后裔的安危,是天下的安定。
“不管多难,我都要把弓送到浣剑山庄。”沈青梧的声音坚定,“就算毒罗刹来了,我也要让她有来无回!”
篝火跳动,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。冷月弓的莹白光华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,变得明亮起来,弓梢的流云纹里,除了“岳”字,又隐约浮现出一个“兵”字。
夜色渐深,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叶上爬行。沈青梧和苏凝霜对视一眼,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毒罗刹的人,终究还是来了。而这一次,他们面对的,将是黑风教最擅长用毒的高手,一场更加凶险的恶战,已在所难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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