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杏花雨落了满地,浣剑山庄的演武场却比往日更热闹。沈青梧站在高台上,看着庄丁们演练《武穆遗书》中的枪法,枪影如林,气劲交织,竟在青砖地上踏出一个个浅坑。他手中的冷月弓泛着莹白微光,弓梢的“靖康”二字在阳光下愈发清晰。
“沈大哥,临安府送来急报。”苏凝霜捧着一卷文书走来,绿裙沾了些花瓣,她将文书递过来,眉头微蹙,“漠北传来消息,燕离带着靖康卫旧部击溃了残余的藩王势力,却在回程时遭遇‘幽冥教’的伏击,被困在雁门关外的‘一线天’。”
沈青梧展开文书,指尖划过“幽冥教”三字,眼神骤然变冷:“是上官邪的师弟‘幽冥子’。此人当年修炼‘幽冥经’走火入魔,被上官邪囚禁,没想到竟逃了出来,还敢兴风作浪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,”苏凝霜补充道,“幽冥子得到了半卷残缺的‘蚀骨经’,能以阴气蚀人内劲,燕离的破邪刀虽刚猛,却怕这阴寒邪术。”
沈青梧将文书收起,转身走向马厩:“备马,去雁门关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苏凝霜抱起寒月琴,琴盒上的冰纹在晨光下流转,“寒月琴的‘正阳音’能克阴邪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三日后,雁门关。
一线天的峡谷狭窄如刀劈,两侧是斧削般的悬崖,谷底只容得下三骑并行。沈青梧勒住马缰,望着谷内弥漫的黑色雾气,冷声道:“幽冥子的‘蚀骨雾’比上官邪的毒雾更烈,中者内劲会被冻成冰碴。”
苏凝霜取出瓷瓶,将里面的“暖阳散”分给随行的庄丁:“这药粉能抵御寒气,大家务必随身携带。”
正说着,谷内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,如泣如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黑雾中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,个个穿着黑袍,脸蒙鬼面,手中握着骨笛,正是幽冥教的教徒。
“沈青梧,你果然来了。”幽冥子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,尖细如鬼魅,“把《武穆遗书》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沈青梧抽出三支铁箭,搭在冷月弓上:“想要遗书,先问过我手中的弓!”
“不知死活!”幽冥子怒喝一声,笛声陡然变调。黑袍教徒们同时吹响骨笛,黑雾中钻出无数条冰蛇,吐着分叉的信子,鳞片泛着幽蓝寒光,正是被“蚀骨经”炼化的“幽冥蛇”。
“凝霜,用琴音!”沈青梧低喝一声,松手放箭。三支铁箭带着“暖阳散”的粉末射向蛇群,粉末遇雾化作金色光点,冰蛇触之即融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苏凝霜坐在一块巨石上,指尖在寒月琴上急拨。琴音高亢如骄阳,穿透黑雾,黑袍教徒们手中的骨笛纷纷炸裂,笛声戛然而止。
“贱人!”幽冥子从黑雾中现身,他穿着件破烂的道袍,头发散乱如鬼,手中握着一柄白骨剑,剑身上凝结着冰碴,“让你尝尝‘蚀骨剑法’的厉害!”
他身形如鬼魅般扑来,白骨剑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刺苏凝霜心口。这一剑看似缓慢,却带着无形的吸力,逼得人无法闪避,正是“蚀骨经”中的邪招“冰封千里”。
沈青梧见状,脚下踏出“踏雪无痕”,瞬间挡在苏凝霜身前,冷月弓横在胸前格挡。“铛!”白骨剑撞在弓身上,一股阴寒的力道顺着弓身传来,沈青梧只觉手臂一僵,内劲竟真的开始凝固。
“哈哈哈,中了我的‘蚀骨劲’,你的内劲很快就会冻成冰块!”幽冥子狂笑,剑势加快,白骨剑如毒蛇出洞,招招不离沈青梧的要害。
沈青梧咬牙坚持,将“流云心法”的至阳内劲催至极限,弓身的莹白光华与寒气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他突然变招,左手握拳,凝聚内劲砸向幽冥子的面门——这一拳看似寻常,却藏着“云拳”的破邪之力。
幽冥子没想到他在寒气侵蚀下还能反击,慌忙回剑格挡。沈青梧趁机翻身跃起,右手抽出腰间的浣溪剑,借着下落的力道劈向幽冥子的手腕。
“嗤!”剑光闪过,幽冥子的衣袖被划破,露出的手臂瞬间结上一层薄冰。他踉跄后退,眼中闪过惊怒:“你的内劲怎么没被冻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