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山之巅的中秋武林大会,本该是各大门派论剑赏月的盛事,此刻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。祭月坛的白玉阶上,各派掌门面色凝重,坛下的江湖群雄手持兵器,目光死死盯着坛中央那个披着玄色斗篷的身影——影阁最后的余孽,“无影手”司空绝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的“影”字在月光下泛着血光:“各位掌门,不必白费力气了。你们的酒里早已掺了‘化功散’,半个时辰内,内劲就会散尽。”他突然扯开斗篷,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,“十年前浣剑山庄的血,今日该让整个江湖来偿!”
沈青梧与苏凝霜站在坛侧的银杏树下,冷月弓斜背在身后,寒月琴被苏凝霜紧紧抱在怀里。三天前他们从黑风寨赶来,连夜替换了各派的酒水,此刻司空绝口中的“化功散”,不过是苏凝霜特制的“醒神散”,只会让人精神亢奋,看似内劲紊乱罢了。
“沈大哥,司空绝的‘无影手’能在三丈内取人首级,他袖中藏着七十二枚‘透骨钉’,钉身淬了‘腐心草’,中者心脉会被腐蚀。”苏凝霜的指尖在琴弦上轻颤,琴音如寒潭滴水,“他身后的‘影卫死士’有三十六人,个个练了‘舍身咒’,能引爆内劲与敌人同归于尽,方才在山道上,武当的三位道长就被他们拖入了悬崖。”
沈青梧从箭囊里抽出九支铁箭,箭簇上涂着金红色的粉末——那是用“焚心花”与朱砂混合的“破邪散”,专克影卫死士的邪功。“祭月坛的十二根龙柱是空的,里面藏着影阁的最后杀招‘万箭阵’,机关由司空绝的令牌控制。等下我去夺令牌,你用寒月琴的‘镇岳调’稳住群雄心神,他们被醒神散影响,情绪激动,容易被死士利用。”
苏凝霜将琴带勒得更紧,琴身的冰纹在月光下亮如寒星:“你的‘踏雪无痕’在坛上施展不开,龙柱周围的地砖是活动的,下面是‘翻板陷阱’。我药王谷的‘观气术’能看出地砖的虚实,正好帮你标出落脚处,再说……”她从袖中取出个玉瓶,“这是‘定魂丹’,能解腐心草的毒,等下扔给中钉的人。”
司空绝见群雄无动于衷,突然冷笑一声,挥手道:“死士,替我清理这些废物!”三十六名影卫死士同时拔刀,刀光在月光下织成一张巨网,直扑各派掌门。他们的招式狠戾决绝,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,丐帮长老闪避不及,被一名死士抱住小腿,眼看就要引爆内劲。
“凝霜,动手!”沈青梧的冷月弓瞬间拉成满月,九支铁箭带着破邪散的粉末射出,如流星般撞向九名死士的丹田。粉末遇内劲炸开,死士们身上顿时燃起金红色的火焰,引爆的内劲被火焰吞噬,只在地上留下几缕青烟。
苏凝霜的琴音陡然拔高,如黄钟大吕。寒月琴的冰纹泛起白光,音波化作十二道无形屏障,分别护在十二根龙柱前。影卫死士的刀砍在屏障上,纷纷弹开,刀身竟出现细密的裂痕——这是“镇岳调”的威力,能震散刚猛的内劲。
“沈青梧!”司空绝认出了冷月弓,眼中喷出怒火,“十年前你父亲没护住浣剑山庄,今日你也护不住这江湖!”他身影一晃,如鬼魅般扑向沈青梧,袖中飞出数十枚透骨钉,钉身带着绿雾,直取他周身大穴。
沈青梧不退反进,弓身横扫,撞开正面的透骨钉,同时脚下踩着苏凝霜标出的实砖,身形如“惊鸿掠影”,避开两侧的暗器。他将内劲注入冷月弓,弓梢的莹白光华突然暴涨,形成一道光盾,挡住身后袭来的死士长刀,同时反手射出三支铁箭,箭簇擦着司空绝的耳畔飞过,钉在他身后的龙柱上,破邪散的粉末让柱身冒出白烟。
“你的无影手,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。”沈青梧冷笑一声,突然弃弓,抽出浣溪剑,剑光如练,直刺司空绝的胸口伤疤——那里是他练无影手时留下的罩门,十年前父亲曾在密信中提过。
司空绝没想到他敢徒手接暗器,更没想到他知晓自己的罩门,慌忙后闪退开,袖中的透骨钉却因急退而散落,反而射中了两名影卫死士。“找死!”他怒吼着双掌齐出,掌心泛着黑气,正是无影手的杀招“腐心掌”,掌风所过之处,坛上的青石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苏凝霜的琴音在此刻变得急促,如金戈铁马。她抱着寒月琴旋转半圈,琴弦甩出数十枚定魂丹,正好落在被透骨钉射中的群雄手中。同时,琴音与冷月弓的光盾产生共振,将腐心掌的黑气震得四散,黑气遇月光化作缕缕青烟。
沈青梧抓住这一瞬的空隙,身形如“风过回廊”,绕到司空绝身后,浣溪剑的剑尖抵住他的后心:“把令牌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司空绝却突然狂笑起来:“令牌?早就和万箭阵的机关连在一起了!我一死,整个祭月坛都会被箭雨淹没,你们谁也活不了!”他猛地转身,竟要扑向最近的龙柱,想手动触发机关。
沈青梧眼疾手快,左手抓住他的手腕,右手的浣溪剑顺着他的手臂滑下,精准地挑飞了他腰间的青铜令牌。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被苏凝霜用琴盒稳稳接住。与此同时,最后几名影卫死士见大势已去,纷纷引爆内劲,却被沈青梧射出的铁箭击中丹田,火焰将他们的身躯包裹,最终化为灰烬。
苏凝霜打开令牌的暗格,里面果然藏着万箭阵的机括图纸。她按照图纸上的标记,用琴弦缠住龙柱上的机关扣,轻轻一拉,十二根龙柱突然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,柱内的弩箭纷纷落下,插在坛下的空地上,并未伤到一人。
司空绝看着散落的弩箭,眼中满是绝望,突然一口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,嘴角溢出黑血:“影阁……绝不会……就此覆灭……”
沈青梧看着他倒在坛上,没有说话。月光洒在祭月坛的白玉阶上,将血迹映照得如同霜雪。各派掌门纷纷上前,拱手道:“多谢沈少侠、苏姑娘救命之恩!”
苏凝霜抱着寒月琴,琴音如清泉般流淌:“各位掌门言重了,守护江湖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沈青梧捡起地上的冷月弓,弓梢的莹白光华在月光下流转,与寒月琴的冰纹交相辉映。他望着坛下的云海,想起十年前父亲在浣剑山庄教他拉弓时说的话:“真正的强者,不是能打败多少敌人,而是能守护多少人。”
三日后,黄山脚下的客栈里。
沈青梧正在擦拭冷月弓,苏凝霜则在整理各派送来的谢礼。窗外的桂花正在绽放,香气透过窗棂飘进屋内,与弓身的清冽、琴身的温润融为一体。
“沈大哥,武当的道长说,终南山的重阳宫要办论道大会,邀请我们去做客。”苏凝霜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们去吗?”
沈青梧将弓收好,回头看着她手中的寒月琴,琴盒上还沾着几片银杏叶:“去,正好让这弓和琴,听听道家的清静。”
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山的云海中,冷月弓的清越鸣响与寒月琴的温柔琴音,在群山间回荡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