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我打算在这儿拉泡屎。”王德发一边整理鱼钩,一边笑着回嘴。
“嘿,你小子嘴皮子够溜啊!”老头不但不恼,反而乐了,“现在的小年轻,还有爱钓鱼的?”
“您眼神真准,我就是个街溜子。”
“可没听说过街溜子还钓鱼的。”
“那现在不就有了?我这叫新时代街溜子。”
“哈哈,牛啊!看你这饵料,白面都舍得用?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,舍不得白面,钓不到鱼他妈!”
“你这套词儿哪儿学的?白面真能钓大鱼?”
“头一回试,碰碰运气呗。”
话音刚落,鱼漂轻轻晃了几下,但没沉——估计是小鱼试探。
几秒后,竿子猛地一沉,浮标“唰”地没入水中。
王德发还没反应,两边老头急了:“上钩了!快提竿!”
他手腕一抖,一条十几厘米长的草鱼跃出水面,虽只是鱼崽子,半斤多重,但在当下已算不错收获。
“新人第一竿,运气好罢了。”老头瞄了眼自己空桶,酸溜溜地说。
“嘿嘿,说不定真是我这饵料灵。”王德发一边摘鱼,一边重新挂饵抛竿。
饵刚落水,浮标又动。这次提竿,钓上来一条手指粗细的翘嘴鲌——嘴大贪吃,可惜太小。
他装模作样放进桶里,实则悄悄放生。
吃了他的灵泉饵,鱼肯定长得快。他以后常来,不愁没大鱼。
第三竿甩出不久,竿子剧烈弯折——竟是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鲤鱼!
遛了好一阵才拉上岸,旁边老头直接看傻了。
随着王德发接连上鱼,不仅左右两位,连附近一圈钓鱼的老人都围了过来。
“难道这二合面真有奇效?不应该啊……”有人喃喃自语,满脸困惑。
显然,这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。
临近正午,王德发桶里的鱼越积越多,饵料却所剩无几。终于,有位老头按捺不住了。
“小伙子,你那点饵料……能不能匀我试试?”
“就是!我真不信,二合面能有这等奇效?”另一位也附和道。
王德发掂了掂剩下的饵团,估摸着还能抛个三五竿。
“行啊,拿去用吧。不过下回再要,可得拿东西换,不能白给。”
“成!”众人齐声应下。
最先开口的老头生怕别人抢,一把抓过面团,直接掰走一半。
“哎!老刘头,你留点给我啊!”
“也分我一小块!”
王德发懒得掺和这场争抢,麻利地收好钓具,拎起水桶就走。
今日收获颇丰——十二条鱼,大的两斤出头,小的也有半斤,满满一桶沉甸甸的。
刚走出几步,又有人喊住他:“小伙子,等等!你这鱼……换不换?”
眼下市面上鲜鱼难觅,那人眼巴巴地望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。
“下次吧,下次再说。”王德发笑着摆摆手,脚步未停,很快便消失在什刹海公园的林荫道尽头。
他并未径直回家,而是拐了个弯,去了瘦猴和大憨住的40号院,每家送了两条鱼。院里其他住户看得眼热,却也不好说什么——王德发早年没少在两家蹭饭,如今有所回报,天经地义。
送完鱼,桶轻了不少。他心情舒畅,提着剩下的鱼朝自家所在的95号院走去。
真正的“战场”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