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一看是她,二话不说,抄起一条刚收拾好的鱼塞进她手里:“赵婶子,跟我要钱?这不是打我脸吗?我刚搬来那天,您送我两个窝头,我这辈子都记着。您要是不嫌弃,就收下——我自己钓的,没花一分本钱。”
“这可使不得!你不是还欠着债吗?婶子不能占你便宜。”
“您还真信我欠高利贷啊?”王德发眨眨眼,笑意狡黠。
赵婶子还没反应过来,已被他轻轻推到前院门口。
“回头我去您家蹭饭,可别把我轰出来啊。”
“哪能呢!欢迎都来不及!”
待人群彻底散尽,院中只剩马婶还在水槽边处理鱼。王德发则回到后院,陪杨奶奶说话去了。
陆续下班的轧钢厂工人路过,见院子恢复平静,还有些纳闷。一打听才知道王德发“借了高利贷”,顿时打消了讨鱼的念头——谁还敢去打秋风?
唯有贾张氏,仍坐在窗后,阴沉着脸盯着马婶,嘴里念叨不停:
“该死的王德发,居然敢借高利贷!迟早被砍死街头!”
可当林家厨房飘出浓郁的鱼香时,她的咒骂又变了调:
“一条破鱼值几个钱?连利息都不够!反正他也还不清,分我们家一点怎么了?吃吃吃,林家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,早晚遭报应!”
她夹起盘中的醋溜白菜,本想支使秦淮茹再去要鱼肉,可转念一想,又咽了回去。
易中海中午不回来,没人撑腰;林家两口子也不是软柿子——这点自知之明,她还是有的。
就连棒梗也没嚷着要鱼吃,他知道,他妈这次要不来。
不多时,一个身影端着满满一碗炖鱼,从林家厨房往后院走去,恰好经过贾家门口。那股鲜香直往鼻子里钻,贾张氏嚼着嘴里的白菜,愈发难以下咽。
“该死的林家!该死的王德发!做了鱼都不知道送我们一碗?一群没良心的短命鬼,吃死你们!”
声音虽低,却被正往林家走的王德发听得一清二楚。
一旁的林爱国气得小脸通红:“德发哥,她在骂你!”
王德发揉了揉他的头发,轻描淡写地说:“别急,一个字十块钱。你算算,她刚才那句话,得赔咱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