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发!等等!”他高声喊住对方,“你不是说配方五十块吗?三大爷买了!”
王德发顿住,回头狐疑地问:“真买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闫埠贵转身飞奔回屋,转眼又冲回来,手里紧紧攥着五张十元大钞,“钱在这儿,配方拿来!”
王德发左右张望,却没伸手接:“三大爷,我收了这钱,您回头举报我搞投机倒把咋办?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哎哟,你这孩子!”闫埠贵一把拉住他,得意地压低嗓音,“听三大爷给你科普:囤积居奇、买空卖空、掺假造假、操纵市价——那才叫投机倒把!卖个秘方?不算!就算我举报,也没人管!”
“真的?”王德发仍显迟疑。
“比金子还真!”闫埠贵一脸郑重。
王德发盯着他,正要伸手拿钱,闫埠贵却又缩回手:“你可不能给我假配方!”
“没效果,全额退!”
手刚伸出去,钱又被藏起:“你就不怕我把配方卖给别人?”
“别人或许会,但三大爷……不太可能。”王德发话音未落,猛地一把夺过钞票,迅速塞进兜里,随即拽着闫埠贵拐进一处无人角落,两人并排蹲下。
“这配方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才琢磨出来的。”王德发压低声音,“三大爷,我问你——鱼爱吃啥?”
“草、田螺之类的吧?怎么了?”
“它们吃这些,图的是什么?”
“饿了呗……”
“准确说,是为了补充能量。”王德发点头,“我还发现,野兽吃猎物,总先啃内脏或脂肪——为啥?”
“因为能量高!”闫埠贵竟答对了。
王德发竖起大拇指:“聪明!那你说,草、田螺腥不腥?”
“当然腥。”
“人血呢?”
“也腥……等等,你该不会要用血吧?”闫埠贵脸色微变。
王德发摇头,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自己下身:“血的能量算什么?脂肪才高。老话说‘一滴精十滴血’,不仅能量爆表,还特别腥——你品,你细品。”
闫埠贵瞳孔骤缩。道理没错,可心理上实在难以接受。
“德发……你没耍我吧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记得加点蛋清,使劲搅匀,效果翻倍。”
说完,王德发拍拍他肩膀,起身朝街道办走去——他还得开介绍信,正式入职轧钢厂。
闫埠贵瘫坐在地,久久未动。望着王德发远去的背影,心中翻江倒海。
年轻人脑子活啊!竟能想出这种法子……难怪不怕泄密——谁好意思往外说?也难怪他说“一个月不能配”,大病初愈之人,哪经得起这般损耗?
可转念一想,自己呢?
五十多岁的人了,别说“和面”,一周能攒出一两都算祖上积德。又不像易中海那般……等等,提他干嘛?
更糟的是,若被人知道堂堂教师靠这玩意儿钓鱼,脸往哪儿搁?让儿子代劳?这话怎么开得了口?
想到当初三块钱一两的饵料,他不禁喃喃:“真是良心价啊……”
但为了饵料,闫埠贵咬牙下了决心——拼了!!!
另一边,王德发顺利在街道办开出介绍信,随即赶往招待所接上小妹,顺路买了些肉包子,一同前往医院探望奶奶。简单寒暄几句后,他又匆匆赶往约定地点,与瘦猴、大憨汇合,三人一同前往红星轧钢厂办理入职。
然而现实远不如想象美好。
所谓“临时采购员”,仅发一张工作证,连工装都没有,更别提自行车或配枪。说白了,只是挂个名的编外人员,能借工厂名义办事,却不算真正职工。唯有转为正式工,才算真正踏入工人阶级行列。
王德发大失所望。
人事科明确告知:每人每月需完成48元采购额(每周12元),且必须以肉类为主。连续三个月达标方可转正;若未完成,则延期考核;若连续三个月未达标,直接辞退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