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出门,他不忘叮嘱:“你们别乱说,这钱可能花不出去。”
“知道了,快去快回。”三大妈应道。
闫埠贵怀着赴刑场般的心情,再次踏入王德发家门,极不情愿地掏出四百块钱。
王德发接过来,慢条斯理数了一遍,然后伸出右手,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——意思再明白不过:还差两百。
闫埠贵还想挣扎:“德发,买个工作才六百,我只想花两百,四百已经够了!”
王德发眼皮都不抬:“废话少说,还差两百,赶紧!”
语气不容置喙,毫无商量余地。
闫埠贵万万没想到,自己竟一语成谶。他咬着牙,含泪又掏出两百块,双手递过去,声音发颤:“德发,这事就算翻篇了,你以后可不能再拿这事儿说事。”
“放心,”王德发把六百块钱在手里甩了甩,“我本来就没打算举报你。谁让你非第一个跳出来?我也是被逼的。你看易中海,我才讹他一百块,已经很厚道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
闫埠贵胸口一闷,仿佛被人连捅两刀,一口老血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吐也不是,咽也不是。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?早知如此,何必上赶着当出头鸟!
可事已至此,还能说什么?
他刚要转身离开,王德发却忽然开口:“三大爷,我这儿有个回血的发财路子,要不要听听?”
“发财?”闫埠贵眼睛一亮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“快说说!”
“咱院里,谁最有钱?”
“易中海啊!”闫埠贵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。”王德发晃了晃手里的钞票,“这点钱对他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三大爷你饱读诗书,该听过‘豪绅的钱如数奉还,百姓的钱三七分账’吧?”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?”闫埠贵其实没听过,但又拉不下脸承认。
“搞捐款啊!”王德发压低声音,“你牵头,组织支持你的人给院里‘贫困户’募捐。事先跟自己人串通好——他们的钱,事后全退;外人的钱,你拿七成,他们留三成。
别告诉我,你真不知道易中海和贾家当年就这么干过?”
“什么?!”闫埠贵瞪圆了眼,“老易和贾家……也这么玩?”
王德发嗤笑一声:“你以为他为啥总张罗大家给贾家捐钱?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,若没好处,他会那么积极?
也就你和二大爷傻乎乎地跟着跑腿,名声和钱全让他赚了,你们倒背了一身骂名。”
“可……可老易真坑了大伙的钱?”闫埠贵仍不敢信。
“我可什么都没说!”王德发立刻撇清,“天晚了,我得睡了。三大爷,以后你要搞捐款,我一定全力支持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闫埠贵推出门外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他不想多言——点到为止即可。刚才那番话,三分真、七分虚,剩下的,全靠闫埠贵自己脑补。
至于闫埠贵会不会真去打易中海这个“土豪”的主意?那就看他能不能压住心底的贪婪了。
门外,闫埠贵呆立良久,脑海中不断闪回这些年一幕幕“捐款”场景。...
贾东旭还在世时,易中海就开始号召大家接济贾家;人一走,更是变本加厉。三四年来,少说也有八九次募捐。
他一直以为,那是师徒情深,是易中海念旧、护短,顺便向全院宣告:贾家有他罩着,谁也别欺负。
可若王德发所言属实……那简直颠覆三观!
更让他心惊的是——这些天易中海被王德发拿捏得死死的,莫非就是因为这事?
难怪他不敢声张,只能乖乖掏钱!
可万一自己也动手,王德发转头又拿这事勒索自己怎么办?
进退维谷,左右为难。
他浑浑噩噩回到前院,神情恍惚,引得邻居纷纷侧目:“咋的?又丢了五毛?”
三大妈见他回来,赶紧迎上:“孩子他爸,王德发不帮就不帮,咱再想别的法子。我在街道办消息灵通,总能寻到机会。”
“嗯。”闫埠贵敷衍应道。
可三大妈突然伸手:“钱呢?他不是没答应吗?把钱给我。”
“这钱……我明天存银行,当咱养老本。”他急忙藏起钞票。
“行,记得把存单给我。”三大妈叮嘱。
闫埠贵没应声,满脑子都是那句“豪绅的钱如数奉还,百姓的钱三七分账”。
算上刘海中那份,每次至少能分三四十块……太诱人了!
可怎么才能让易中海心甘情愿掏钱?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操作?
头疼!
中院,何家。
傻柱躺在床上,刚才王德发与易中海的对峙,他听得一清二楚,却罕见地没出门掺和。
今天的事太多,他心里烦躁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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