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个不停。守卫的重甲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，发出的声音很沉闷。
林越被两个守卫押着，一言不发的走向罗刹街的主殿。他的【万法同调】早就开了，但这次，他主动把感知范围缩到了最小，只模糊的维持着对周围十米内环境的感知。
没别的原因，就是疼。
每一次分析，都像有根针在搅动他的灵魂。这种来自灵魂的痛，比身上受什么伤都难熬。
他必须攒够心力，来应对接下来最重要的一次分析。
很快，他们到了灵槐树下的主殿。殿门开着，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。
大殿很高，也很空。
主座上，一个人影背对着他，正用一块白布，专注的擦着一杆黑色的长枪。
就算只是个背影，林越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强得吓人的灵力。
就是他了，曹焱冥。
“将军，人带来了。”守卫队长单膝跪地，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曹焱冥的动作没停。
“这人赤手空拳，十息之内杀了三个恶灵，来历不明。”守卫队长补充道，“而且……他对小兵少爷说了句奇怪的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曹焱冥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威严。
“他说，‘想让你的守护灵听话，光靠吼是没用的，得用心去听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曹焱冥擦枪的动作停了。
-
他慢慢转过身。
那张脸很英俊，但也透着疲惫。他的眉宇间满是愁绪和杀气，眼神很利，好像能看穿人心。
就是现在！
林越心里一横，瞬间将【万法同调】的功率开到最大，目标——曹焱冥！
“嗡！”
林越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！海量的信息疯狂涌入，剧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，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。
【警告！遭遇高能灵力反冲！灵魂负荷瞬间超载120%！】
【目标：曹焱冥（武神躯）】
【灵力等级：焦热（巅峰）】
【守护灵：于禁（未召唤）】
【状态：警惕，高压，灵魂深处……存在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被扭曲的‘绝望’……】
系统的提示音都带上了一丝电流的杂音。
林越死死咬住舌尖，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，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很平静，甚至微微点了下头，表示尊敬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在曹焱冥看来，却把这当成了一种默认。
“你，是谁？”曹焱冥的目光化作压力，笼罩在林越身上，“来我罗刹街，有什么目的？”
“一个迷路的旅人，林越。”林越忍着灵魂被撕开的痛，每个字都说的很艰难，但语速却很稳，“至于目的……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“活下去？”曹焱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能说出那句话，能有那样的身手，你还需要为活下去发愁？”
“正因为如此，才更发愁。”林越一边说着，一边飞速在脑中整理着混乱的信息，“因为我看到的危险，远比几个恶灵可怕得多。将军阁下，恕我直言，您的罗刹街，看着挺太平，其实……已经烂到根了。”
“放肆！”守卫队长厉声喝道。
曹焱冥却抬手制止，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越：“说来听听，我这罗刹街，得了什么病。”
“一种看不见的瘟疫。”林越的声音变得恳切，他确实很急，“这东西会腐蚀人心，把人的恶念放大。您最近应该也发现，街里的恶灵冲突比以前更频繁、更疯，这不是巧合。它们只是症状最先表现出来的！”
曹焱冥的脸色凝重起来。林越说的，和他观察到的情况完全一样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证明给您看！”林越抓住机会，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