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将军殿，灯火通明。
大殿里，气氛很压抑。曹焱冥坐在主位上，脸色不好看，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扶手，哒、哒的声音，是殿内唯一的声音。
许褚和唐笑笑站在两边，神色也很严肃。
他们在等。
等林越，还有他从地牢里带回来的活口。
忽然，敲击扶手的声音停了。曹焱冥抬起眼，看向殿外。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林越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客卿服饰，脸色因为消耗了精神力而有些发白。但他看着很放松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意。
这种悠闲的样子，跟殿里严肃的气氛很不搭。
“将军。”林越走进大殿，微微躬身，手里却托着一个黑色的陶罐。
曹焱冥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一股压力散开：“林越，我要的人呢？”
“人？”林越把手里的陶罐轻轻放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，“我这不是……给将军带来了吗？”
许褚的脸沉了下来，上前一步喝道：“小子，你耍我们？”
林越没理会许褚，只是抬头看着御座上的曹焱冥，笑着反问：
“将军，您觉得，一个能被我们轻易抓住、又能被我几句话就撬开嘴的棋子，他还配叫人吗？”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弹了一下陶罐。
“在我看来，他不过是个劣质的消耗品。现在，这里面装的，就是他最后剩下的一点价值了。”
曹焱冥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，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陶罐，又看了看林越，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危险：“他死了？”
“他是被灭口的。”林越纠正道，“就在他准备说出关键情报的那一刻，他灵魂里的禁制被触发了。人一下就没了，魂飞魄散。这罐子里装的，是我从墙上刮下来的灰。”
轰！
一股杀气从曹焱冥身上爆发出来，整个大殿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。
“禁制？”曹焱冥猛的站起身，他不是在提问，而是在确认一个让他生气的事实，“在我的地牢里，当着你的面，杀人灭口？”
“没错。”林越点头，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，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“是谁干的？”曹焱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林越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问了一个问题：
“将军，如果有人能隔着百里，咒杀一个关在铁笼里的人，您会怎么对付他？”
曹焱冥一愣，随即明白了林越的意思。
他的脸色变得很严肃，重新坐回王座，身体却微微前倾。他意识到，接下来的对话，会超出他以前的认知。
“你……看到了那个下咒的人？”
“不止是看到。”林越摇了摇头，语调开始变得低沉，“在王五灵魂自爆的瞬间，我抓住了那道咒术的轨迹，并且顺着它，找到了那个施法的人。”
“我跟他……隔空对了一招。”
这话一出，曹焱冥的瞳孔也猛的一缩。
许褚和唐笑笑更是倒吸一口凉气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灵魂层面的隔空交手？
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“结果如何？”曹焱冥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。
“我没能留下他。他很强，而且很果断。”林越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斗志，“但是，他也没能完好无损的离开。”
“我从他身上，撕下了一块东西。”
林越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气在他掌中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