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吗？”林越笑了笑，“在我看来，不过是一群迷路的萤火虫罢了。太阳升起，他们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这个比喻，让紧张的气氛，瞬间轻松了不少。
一直躲在后面的曹玄亮，也悄悄探出小脑袋，怯生生地看着林越，小声问道：“林越哥……爹和娘，都会没事的，对不对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针，轻轻刺进了在场每个成年人的心里。
林越的笑容收敛了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曹玄亮的小脑袋，然后，他转向曹焱兵，眼神变得无比认真。
“曹焱兵。”
他第一次，连名带姓地喊出了这个名字。
曹焱兵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。
“你是个男子汉，对不对？”
曹焱兵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好，我交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林越的声音，沉稳而有力。
“现在，带着你的弟弟，回到你们母亲的房间里去。然后，把门关好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，都不许出来。”
“等到战斗结束，我会亲自去敲门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然后，把一个毫发无伤的父亲，和一个毫发无伤的母亲，交还给你们。”
“这是我，一个男人，对你，另一个男人的承诺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。
只是一句平淡，却又重如泰山的承诺。
曹焱兵的眼眶，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，只是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拉起弟弟的手，转身就往楼下跑去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回头。
瞭望塔上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曹焱冥看着林越的背影，眼神复杂，有感激，有震撼，更多的，是一种名为“信赖”的情绪。
他走上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在林越的肩膀上，重重地拍了两下。
一切，尽在不言中。
林越站起身，重新望向远方。
那片黑暗的洪流，已经近在咫尺，先头部队的轮廓，在月光下已清晰可辨。
他的眼神，比刚才更加冰冷，也更加坚定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场战斗，他不能输。
也绝不会输。
就在这时！
一名负责瞭望的士兵，发出了嘶哑而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吼声。
“报告！”
“敌军先锋骑兵，已进入谷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