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曹焱冥的目光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决绝。
那不是一时冲动的请求，而是一个王者，在深思熟虑之后，对未来的郑重托付。
良久，林越那被绷带包裹的脸，微微转向他，沙哑地开口。
“你确定吗？”
“我来历不明，身负秘密，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，我的未来会走向何方。”
“你把罗刹街的未来，交到我的手上，就不怕，是引狼入室吗？”
听到这话，曹焱冥笑了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、属于战士的大手，重重地拍了拍林越的肩膀。
“我曹焱冥，一生识人无数。”
“我相信我的眼睛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柔和。
“我也相信我儿子的眼睛。他们看你的眼神，不会骗人。”
林越不再说话。
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，仿佛在思考着这个承诺背后，那如山一般沉重的责任。
最终，他缓缓地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……
七天后。
林越双眼上的绷带，被唐笑笑亲手解开。
他的眼睛已经能够视物，虽然还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强光下，但那份超负荷运转带来的灼痛感，已经基本消失。
死而复生后，他身体的恢复能力，变得强大得不可思议。
罗刹街的演武场上。
曹焱兵和曹玄亮，两个小家伙穿着合身的劲装，一脸严肃地站在林越面前。
“师父好！”
声音稚嫩，却中气十足。
林越看着他们，尤其是看着曹焱兵那双与他父亲如出一辙、充满了骄傲与好战的眼睛，微微一笑。
“焱兵，我问你，你为什么要变强？”
“当然是为了打败所有敌人，成为像父亲一样，罗刹街最强的男人！”曹焱兵想也不想地回答。
“那玄亮呢？”林越又看向那个有些怯生生的小不点。
曹玄亮躲在哥哥身后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想保护哥哥，保护爹，保护娘。”
林越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曹焱兵面前，蹲下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道。
“记住，焱兵。力量，从来都不是为了炫耀和征服。”
“它的第一个，也是最重要的意义，是守护。”
“就像玄亮说的那样，守护你想守护的人。只有明白了这一点，你手中的枪，才不是一根凡铁，而是一道能撕开黑暗的光。”
曹焱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但林越的话，却像一颗种子，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里。
属于新任“客卿师父”的第一堂课，结束了。
……
夜，深了。
林越回到了曹焱冥专门为他安排的府邸，这里比他之前住的地方，大了十倍不止，清净而雅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