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深处，那股如渊如狱，与整座城的气运相连的，庞大的帝王龙气。
龙气之下，有几股强大的气息，盘踞各方。
其中一股，阴冷而又强大，带着半只脚踏入新境界的圆融之感，正是那个废掉萧楚河的，五大监之首，浊清。
他“听”到了。
城中百万百姓的，呼吸声，心跳声，梦呓声。
他“闻”到了。
空气中，除了雪的冰冷，还弥漫着一股，权力的味道，阴谋的味道。
以及……悲剧的味道。
他的“神念”，顺着那股最浓郁的悲剧气息，一路追溯。
最终，锁定在了一座，曾经无比辉煌，此刻却冷清无比的府邸。
永安王府。
他“看”到，府邸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里。
一个青年，正静静的躺在床上。
他的气息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头顶那本该璀璨夺目的金色气运，此刻，已经被灰黑色的绝望与死寂，侵蚀了大半。
只剩下，最后的一丝光芒，在苦苦支撑。
而在那丝光芒的周围，无数肉眼不可见的“恶念”，如同贪婪的蛆虫，正在疯狂的，啃食着，享受着这场盛宴。
它们在等待。
等待着那最后一丝光芒，彻底熄灭的瞬间。
到那时，这件名为“天骄陨落”的“艺术品”，才算真正完成。
林越缓缓的，收回了“神念”。
所有关键人物的位置。
所有强者的气息强度。
所有他需要的情报，都已尽在掌握。
他再次睁开双眼，眼底，再无一丝波澜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冲进去，和那些“蛆虫”抢食。
而是要，一把火，烧了这整个腐烂的宴席。
他看着皇宫的方向，淡淡的开口，像是在对某人说话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艺术，是有门槛的。”
“而你们……不配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脚下的空间，微微扭曲。
下一秒，那观星塔的塔尖之上，已是空无一人。
仿佛，从未有人来过。
风雪，依旧。
……
片刻后。
永安王府不远处，一条无人的小巷阴影中。
林越的身影，悄然浮现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座府邸的牌匾，以及牌匾上，那几乎快要被绝望气息彻底淹没的，最后的气运金光。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冷酷。
“那么……”
“演出，到此为止。”
“现在，是清算时间。”
（第二卷·一人之下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