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这天底下,还有谁,能救你呢?”
浊心公公的声音,如同毒蛇的信子,舔舐着萧瑟最后的尊严。
朱雀长街,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的四名护卫,和那道,孤零零的白色身影。
萧瑟的目光,从那四位忠仆的身上,缓缓移开。
他重新看向百丈之外的浊心,那张俊美的脸上,看不出丝毫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只是,平静的,问了一句。
“杀了我,父皇那里,你当如何交代?”
“交代?”
浊心公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再次,发出了那尖锐刺耳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……我的好殿下,你到现在,还没看明白吗?”
他的笑声,猛然一收,眼神,变得无比阴森。
“陛下,他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“他会愤怒,会悲伤,会下令彻查,甚至,可能会杀几个不相干的替罪羊,来彰显他的父爱。”
“但,仅此而已。”
“因为,一个死了的,安分守己的儿子,远比一个活着,却让他时时刻刻都感到忌惮的儿子,要好得多。”
浊心的话,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,血淋淋的,剖开了皇家那温情脉脉的面纱,露出了底下,最冰冷,最残酷的真相。
萧瑟沉默了。
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,也褪去了。
看到萧瑟这副模样,浊心公公的心中,涌起了一股,变态的快感。
他很享受这种,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,一步步,推入绝望深渊的感觉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那张老脸上,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,玩味笑容。
“咱家今天来,倒也不是,非要取你的性命。”
“哦?”
萧瑟的眉梢,微微一挑。
“咱家只是,忽然想起了一些,陈年旧事。”
浊心公公眯着眼睛,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咱家还记得,殿下你十七岁那年,于稷下学宫,舌战百儒,三日不休,最终,竟让那当世大儒,都自愧不如,叩首认输。”
“也是那一年,你在昆仑剑壁之前,静坐七日,一朝悟道,剑气冲霄,引得那沉寂了百年的古剑,都为你共鸣出鞘。”
“从那以后,你‘天启第一天才’的名号,便响彻了整个北离。”
浊心公公的声音,不疾不徐,仿佛在讲述着一个,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传奇故事。
“所有人都说你,是谪仙降世,是文曲星转生,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。”
“可是,很少有人知道,你之所以如此惊才绝艳,并非因为你的悟性,真的就比别人高出多少。”
他的话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的,盯住了萧瑟!
“而是因为,你生来,就和别人,不一样!”
“你的根基,不一样!”
萧瑟的瞳孔,猛地一缩!
“世人只知,武道修行,在于打通十二正经,贯通奇经八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