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莲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名字——每当妈妈温温柔柔唤出“小莲生”三个字,他总会立刻扬起小脸,露出灿烂到晃眼的笑容,小胳膊小腿使劲儿挥舞着,在床上蹬得砰砰响,活脱脱一只快活的小团子。
爸爸王虎,人如其名,生得敦实爽朗,是个工地监理,每天早出晚归,满身风尘地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凑到小床边逗弄儿子;妈妈康美娜,是个心思细腻的设计师,大半时光都守着小莲生,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,母性泛滥得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。只有小莲生安睡时,她才会钻进书房,对着电脑写写画画,或是系上围裙打理三餐、收拾家务,把日子过得温暖又熨帖。
小莲生有间专属于他的小房间,方方正正十一平米,墙面刷得雪白,一眼望过去干净又敞亮。小婴儿床靠着东墙摆着,左边是扇大大的落地窗,每天清晨,金灿灿的阳光总会准时涌进来,把小床晒得暖烘烘的。床顶悬挂着花花绿绿的玩具挂件,还有一串叮当作响的风铃,彩色的旋转木马悠悠转着,成了小莲生每日的“观景点”。这会儿,他正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得欢,一旁的妈妈总想伸手帮他扶稳,却次次被他灵活的小手小脚推开——小家伙犟得很,非要自己来。次数多了,美娜也便由着他,神奇的是,小莲生从没呛到过。她特意打电话跟朱医生念叨这事,电话那头的朱医生连连惊叹:“这宝宝也太厉害了!你可省大事了!”
美娜正蹲在厨房水槽边洗奶瓶,忽然听见小莲生的房间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招呼声,像是在跟谁说话。她心里一紧,撂下手里的奶瓶,连手都顾不上擦,踩着拖鞋就往房间冲。推门的气流搅得床顶的风铃“叮铃叮铃”脆响,母子俩撞了个正着,美娜看着床上的小家伙,惊得捂住了嘴:“呀!我们小莲生起来啦!”她拍着手就要朝那个小手乱挥、咿咿呀呀的宝贝走过去,脚步却猛地顿住,眼眶倏地红了,抬手捂住嘴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她顿了顿,猛地回头朝客厅喊:“虎哥!虎哥你快来看!小莲生坐起来了!”
门外传来王虎低沉的嗓音,带着几分不信:“胡扯啥嘞,才三个多月的娃,坐啥坐?”“你快来看嘛!”美娜急得直跺脚。王虎探进头来,一米七五的个子,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寸头利落,鸭蛋脸配着络腮胡,鼻梁高挺得带着点龙形的英气,一双小眼此刻瞪得溜圆,眨都不眨,明显愣住了:“不是吧?!”
小莲生跟父亲王虎对上眼,心里咯噔一下:“坏了,坐早了?”他眼珠子一转,小嘴一咧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哭声响亮又委屈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宝贝不哭不哭~”美娜连忙上前抱起小莲生,心疼地嘬了口他的小脸蛋,把他紧紧搂在怀里,回头瞪了王虎一眼,嗔怪道:“你刚才那么大声干嘛?吓到孩子了!”“哦,哦……我这不是激动嘛!”王虎挠挠头,一脸讪讪,“他才睡了半个钟头,睡前刚吃过奶,按理说也不是饿的,没事没事啊。”他伸过手来,“来,爸爸抱抱?”却见小莲生把头往妈妈怀里一埋,摆明了不领情,只好无奈地缩回手。
“不对啊,老话都说‘三翻六坐九爬爬’,他这才三个多月,怎么就会坐了?”王虎皱着眉,一脸困惑地挠头,“这、这也太反常了吧?”美娜却全然不在意,把脸颊紧紧贴在小莲生软乎乎的脸蛋上,心里甜滋滋的,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常理。
小莲生窝在妈妈怀里,暗自嘀咕:“这俗语的威力可真不小,以后可得小心点,别吓到爸妈,尤其是妈妈。”为了转移注意力,他卖力地在美娜怀里一窜一蹦,笑得烂漫又无邪,小短腿蹬着妈妈的胳膊,把刚才的“小失误”糊弄了过去。
一家人的欢喜一直延续到日暮西沉,美娜过足了母慈子孝的瘾,才小心翼翼地把小莲生放回床上,转身去厨房做饭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王虎:“看好娃!”“放心!”王虎拍着胸脯应下。
小莲生一边应付着父亲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,一边忽然察觉到识海深处的异样,连忙静下心来暗自自查。只见漂浮在识海之上的青莲,此刻正隐隐腾起层层金雾,如薄如蝉翼的金纱,缠绕着莲瓣缓缓流转。莲瓣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大道纹理,金雾掠过这些纹路,竟悄然转化为缕缕紫炁——紫炁飘摇上升,从识海顶端的元神天门缓缓入体,源源不断地滋润着他的身体与神魂。全身的经脉在紫炁的推动下,循着《青莲宝卷》的线路加速运行,本就宽阔的经脉竟被进一步拓宽,连整个识海的边际,也随着修为与意境的提升缓缓向外扩展。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席卷全身,小莲生满足地打了个小哈欠,眼皮渐渐耷拉下来,很快便酣然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