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夕,莲生专程折返星际,寻到老道的修行之地。问及近来宇宙异动,老道捻须一笑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入侵者倒是有,不过都是些仗着高科技横行的宇宙掠食者,没什么真本事,全被我种在附近星体当灵草肥料了。”
莲生闻言轻笑,顺势瞥见老道腰间悬挂的金刃——那刃长约半臂,宽近两指,虽泛着灵光,却灵气滞涩。“老道,你这金刃倒是普通,我帮你精炼一番。”不等老道回应,莲生便探手招过金刃,指尖紫炁微吐,将金刃握在掌心轻轻揉搓。不过瞬息,原本半臂长的金刃竟缩成巴掌大小,刃身澄澈如秋水,隐隐流转着晶金光泽,锋芒内敛却透着刺骨寒意。
老道瞳孔骤缩,惊得差点跳起来,连忙接过金刃注入灵力一试,脸上瞬间堆满狂喜:“好家伙!锋利度、坚韧度至少翻了两倍,灵力传导快得惊人,耗损更是直接降到五分之一!生哥你这手~绝了!”
他话音刚落,便急匆匆转身不知闪到哪去了,片刻后又闪身显出身形,手中攥着五把备用金刃,满脸谄媚地堆笑:“生哥,劳您顺手也帮我整整这几把?日后您有差遣,老道我万死不辞!”莲生本就不费功夫,便笑着应下,抬手一招,五把金刃就跃入了他的双掌中,指尖翻飞间,五把金刃尽数脱胎换骨。离去时,老道一路送了老远,嘴里不停念叨“生哥好走,有空务必再来”,那热情劲儿,彷佛恨不得直接跟着莲生随侍左右。
此行目的地早已敲定。莲生神识内扫识海,紫微左垣八星已然尽数璀璨,唯有左垣第三星“少宰”,始终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,灵气滞涩,似被什么东西禁锢。“看来问题,就出在少宰星了。”莲生低语一声,身形骤然坍缩成一点金芒,消失在老道眼前。
他并未返回地球,而是直接钻入空间隧道,朝着少宰星疾驰而去。如今的莲生,神体早已坚不可摧,隧道内的空间挤压与气流撕扯,连他的衣袍都无法撼动,更不必调出金雾护体——他只需稳稳悬在隧道中点,任由空间之力冲刷,闲庭信步般便抵达了终点。
“到了~”前方隧道尽头,浮现出蓝天白云的虚影,莲生径直穿了出去,身影悬立于高空之上。他回手抹除隧道入口,俯瞰地面,只见晴空万里,绿树红花,炊烟袅袅,一派祥和景象,仔细分辨竟与地球古时的民生风貌别无二致,连空气中的炊烟气息,都带着几分熟悉的烟火气。
可莲生神念一扫,却敏锐察觉到一丝诡异——这片天地的灵气是浓郁的,但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滞涩,尤其是城池中心地带,灵气郁结如泥,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戾气,若不仔细探查,根本无法察觉。“看似太平盛世,底下藏着猫腻。”莲生挑眉,决定落地探查,寻出少宰星异常的根源。
不过一毫秒,莲生便锁定了街上一个衣着张扬的纨绔子弟,瞬间复刻了他身上的锦袍、玉冠、皂靴,连腰间悬挂的玉佩、手中的折扇都分毫不差。他本就偏爱这般利落张扬的装扮,此刻换上,倒真有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。
莲生寻了近处无人的城郊落地,慢悠悠走上城门大道,施施然排到进城队伍的末尾。他目光扫过前方众人的路引,指尖悄然凝出一缕金芒,在袖中凝成一张路引——姓名王莲生,二十五岁,秀才功名,来秦城访友。
队伍缓缓挪动,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,才轮到莲生。负责检查路引的是个须发半白的老门丁,他接过路引仔细核对,目光却突然顿在莲生的衣着上,眉头紧锁,伸手截住了他:“这位相公留步,敢问您这身衣袍,是自家缝制的吗?”
“怎么,有问题?”莲生语气平淡。
老门丁脸上露出尴尬之色,压低声音道:“相公有所不知,这身锦袍样式,在咱们秦城只有县丞尉的公子刘衙内常穿,连衣料、绣纹都一模一样,绝无第二件。小老儿并非怀疑您偷衣,只是前些日子,有位远游相公穿了件近似的衣袍,被刘衙内撞见,当场大闹一场。刘衙内之父是县丞尉,手眼通天,那远游相公最后被打得半死,落荒而逃。小老儿是好心提醒您,进城后最好换身衣裳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莲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随即笑道:“多谢老丈提醒。对了,这刘衙内如此横行,就没人管吗?”
老门丁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承平已久,官官相护,谁愿意为了外人得罪丞尉大人?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。”
“懂了。”莲生颔首道谢,优哉游哉地走进城门。他本就想找个由头探查城中郁结的戾气,如今瞌睡送来了枕头,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。
一路闲逛,莲生逢人便打听刘丞尉的家宅,不多时便来到了刘府门前。只见大门是三间三架的黑油门脸,门环漆黑,两侧摆着一对简陋的箱型抱鼓石,门周雕刻着粗浅的花纹,算不上奢华,却透着一股官宦人家的威严。大门内,只有一个小厮坐在长凳上打盹,门前来往行人寥寥,显然平日里没人敢在此逗留。
“喂,喊你呢。”莲生抬手,用折扇隔空点了点那小厮。小厮惊醒,揉着眼睛快步迎出来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您哪位?找我有事?”
莲生用折扇指了指自己的衣袍,似笑非笑:“认得这身衣裳吗?”小厮抬头一瞧,脸色瞬间变了,心头惊道:“好家伙,这人胆子也太大了,居然穿得和我家少爷一模一样!”
莲生把玩着折扇,语气淡然:“认得了?还不叫你家少爷出来回话?”小厮勃然大怒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,却被莲生轻飘飘一句话止住:“动手就死,你自己掂量。”
小厮心头一凛,只觉眼前这青年虽面带笑意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,当下不敢造次,狠狠“哼”了一声,撂下一句“你等着”,便连滚带爬地窜进了府内。
片刻后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个身着同款锦袍的二十多岁男子,手提折扇,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。正是刘衙内刘承煜。他上下打量着莲生,眼神中满是嚣张与不屑:“就是你找本衙内?好大的胆子!”
“衙内?”莲生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就你这副草包模样,也配叫衙内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刘承煜气得暴跳如雷,指着莲生嘶吼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打死他,本衙内担着!”
莲生眼神一冷,淡淡道:“动手者死,我不会说第二次。”
家丁们面面相觑,刚才那小厮早已暗中提醒过莲生的诡异,此刻都不敢上前,纷纷往后缩。可总有不长眼的——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,赤着上身,浑身腱子肉,显然是府内的护院头目,他大喝一声,一脚跺地,身形如猛虎般腾空而起,挥着砂锅大的拳头,直砸莲生面门!
“噗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甚至没人看清莲生有什么动作,那莽汉便如被无形巨力击中,身体瞬间扁平,“啪”地一声贴在刘府的门墙上,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“肉饼”,鲜血顺着墙面流淌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,散发着刺鼻的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