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禁书区边缘，总是弥漫着一股陈旧羊皮纸和腐朽木头的味道。
维斯靠在书架上，指尖轻轻划过一本《强力药剂》的书脊。
“你在生气，格兰杰。”
他没有回头，但语气笃定。
赫敏站在他对面，怀里抱着一堆书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委屈和那种即将爆发的质问欲。
“我没有。”赫敏硬邦邦地回答，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某些实验对象的选择标准，似乎有些过于……宽泛了。”
维斯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眸子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你在指帕金森小姐？”
被直接戳穿心思，赫敏的脸涨得通红，但她没有退缩，反而上前一步，昂起头直视维斯。
“她的魔力充满了暴虐和偏见！这种样本根本没有任何研究价值，只会污染你的数据模型！”
赫敏急切地说道，像个在向导师极力证明自己观点的研究生。
“我看过她的魔咒课表现，那是纯粹的情绪宣泄，根本没有逻辑美感。学长，你不应该在那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。”
维斯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小狮子。
那副据理力争的模样，可爱得让人想揉碎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。
既然是学术流，那就用学术的方式来解释。
“你知道炼金术里最重要的一条法则吗，赫敏？”
维斯突然换了称呼，去掉了生疏的姓氏。
赫敏一愣，气势瞬间弱了半分：“等……等价交换？”
“不。”
维斯摇摇头，向她走近两步，将她逼退到身后的书架上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减到暧昧的红线之内。
“是‘对立统一’。”
维斯伸出手，撑在赫敏耳侧的书架隔板上，将她圈在自己怀里。
“光明需要黑暗来衬托，秩序需要混乱来映照。”
“你的魔力代表着理智、构建与智慧，是极其珍贵的‘正极’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卷起赫敏的一缕棕色卷发，在指尖缠绕。
“但如果要完成‘爱的魔法’全图谱，我还需要‘负极’。”
“帕金森小姐的扭曲、嫉妒与盲目，恰恰是最好的‘负极’素材。”
维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，像是在传授某种禁忌的真理。
“她只是对照组，是用来反衬你这种‘完美样本’的参照物。”
“明白了吗？”
赫敏呆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原来潘西只是对照组？只是用来衬托自己的参照物？
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酸涩。
那种被认可、被选中、被特殊对待的优越感，让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，维斯学长。”
赫敏结结巴巴地说，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。
“叫我维斯。”
维斯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。
“为了保证正极样本的纯度，今晚……我们需要加练。”
“我会教你一个新的魔力循环回路，专门用来克制负极魔力的侵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