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八点,有求必应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、带电的臭氧味,这是高浓度魔力聚集的征兆。维斯·莱斯特兰奇站在一张巨大的黑板前,手中的粉笔在石板上敲击出有节奏的脆响,绘制着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人体魔力导流图。
门开了。
赫敏·格兰杰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的步伐有些奇怪。不像往常那样急促有力,反而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绷感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碎的薄冰上。她穿着那件宽大的格兰芬多校袍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怀里依旧抱着那本《中级魔力构造原理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迟到了三十秒,格兰杰。”维斯没有回头,粉笔在黑板上画下最后一根线条,“对于一名致力于探究真理的学者来说,这种时间误差是不可原谅的。”
“我在……做准备。”赫敏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维斯转过身,拍了拍手上的粉尘。
“准备?”他挑眉,视线像X光一样扫过赫敏。
在他的魔力视界中,赫敏周身的数据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动。
她的体温偏高,心率快得像只刚做完冲刺训练的兔子,而最奇怪的是,她腿部的魔力回路虽然流畅,却缺乏某种常见的“物理束缚”反馈。
“那么,让我看看你的准备成果。”维斯走到实验桌旁,拿起那根银色的教鞭,“今天的课题是‘腹腔神经丛的魔力共振与情绪屏蔽’。
我们需要测试你在极端羞耻感下的魔力稳定性。”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,维斯。”
赫敏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奔赴刑场的决心。
她走到维斯面前,昂起头,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胜欲。
“你说过,易容马格斯之所以是优秀的实验体,是因为她们的身体‘流动性’强,且没有固定的形态阻碍。”
“是的。”维斯靠在桌沿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“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的骨骼是固定的,除非你想喝复方汤剂。”
“我无法改变骨骼,但我可以消除……人为的变量。”
赫敏的声音越来越小,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她猛地闭上眼,伸手抓住了自己长袍的领口。
“为了证明我的魔力传导效率并不比那个赫奇帕奇差,更为了数据的……绝对精准。”
她解开了长袍的第一颗扣子。
并没有脱下长袍。
但随着她的动作,维斯敏锐地发现,在宽大的黑色长袍和白色衬衫之下,某些原本应该存在的线条……消失了。
没有紧绷的束缚带。
没有多余的布料摩擦声。
在厚重的校服之下,是完全真空的“零阻力”状态。
维斯愣了一瞬。
这是他穿越以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到意外。
他原本只是用那句话去钓唐克斯那个傻大姐,没想到最先咬钩的,竟然是这只一本正经的小狮子。而且,她用的理由是如此的“学术”,如此的理直气壮,让人无法反驳。
这就是学霸的逻辑闭环吗?为了证明自己是更优秀的实验器材,主动剔除一切干扰项。
“这就是我的‘诚意’,导师。”赫敏睁开眼,强忍着羞耻,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地看着维斯,“现在,我的魔力回路没有任何物理阻隔。
这样的数据,难道不比那个连走路都会摔跤的易容马格斯更具有参考价值吗?”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