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院里的男人都已去轧钢厂上班，女人们聚集在中院唯一的水管旁洗漱、刷碗。瞧见李文浩怒气冲冲闯进贾家，她们都丢下手里的活，纷纷围到贾家门口看热闹。
“李文浩，你竟敢打我？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！昨晚害我们贾家赔了2300块还不满足，今天居然上门打人！真当我们贾家好欺负？”贾张氏先是一愣，随即昨晚的委屈与今早的怨气一同涌上心头。她泪流满面，扯着嘶哑的嗓子哭喊：“老贾啊！你快回来看看！你一走，院里就没个好人，全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！”
“老贾啊！尤其是李家那小子，你若在天有灵，就赶紧劈死这个小畜生！”
“老贾啊！你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！呜呜呜……你快显灵啊！”
秦淮如凤眼圆瞪，神情冰冷：“李文浩，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合理说法，就别怪我不讲情面，直接报警！我要告你非法闯入民宅、动手打人！”
“你一次次欺负我婆婆和东旭，真当我们贾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？”
此刻的秦淮如，确有一股英气，说话条理清晰，远胜只会哭喊的贾张氏。
李文浩懒得废话，语气冰冷：“听婷婷说，我爹给她争取的小学入学名额，被你贾张氏让棒梗顶替了？”
“占了婷婷的名额，还不想花钱补偿？贾张氏，你可真有本事。这个解释够不够？”
“还有，婷婷所有的学习用品，也被你抢来给棒梗用了？这个解释行不行？”
话音未落，李文浩怒火再燃，抬手又扇了贾张氏两巴掌，随后冷冷瞥了秦淮如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李文浩刚离开，贾张氏的哭喊声停顿片刻，之后再度响起。
一旁的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，眼中怒火毫不掩饰——这怒火并非冲着李文浩，而是对着自己的婆婆贾张氏。
王主任说得没错，好婆婆能让三代兴旺，坏婆婆却能毁三代，贾张氏无疑是后者。
以前她以为贾家真没钱供棒梗上学，贾张氏才出此下三滥的办法。
直到昨晚得知贾家真实家底，再回想婆婆做的那些蠢事，秦淮如真是恨透了这个老虔婆。
罢了，李文浩这番话一出，她就知道棒梗的求学之路又要中断了。
想到这里，秦淮如只觉脑袋发沉，浑身无力。
她轻轻摇头，甩开纷乱思绪，算了，她是真累了，这个家她再也不想管了，随便它怎么样吧。
走出四合院，李文浩心情畅快，早上痛痛快快揍了贾张氏一顿，实在解气。
他在街道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，路上看到不少逃荒的人，心中一阵酸楚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这年头买东西都要各种票据，他自己手里的票据都不够用，就算想帮这些逃荒的人，也是有心无力。
看着墙角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逃荒者，李文浩强压下心中不适，转身抱着婷婷朝红星小学走去。
“哥哥，那些人怎么那么脏呀？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就像婷婷以前那样。”小丫头依偎在他怀里，天真无邪地问道。
“婷婷以前也这么脏？”李文浩愣了一下，问道。
“嗯！”婷婷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，皱起可爱的小眉头：“哥哥还没回来的时候，棒梗奶奶为了把我赶走，就让棒梗把我弄得浑身脏兮兮的。”
“他们还用尿泼我，那时候婷婷身上臭烘烘的，就像个小乞丐。”
“有一次，婷婷实在太饿了，晚上趁着棒梗他们都不在家，就偷偷跑了出去。”
“然后遇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爷爷，他看婷婷可怜，就给了婷婷一个窝窝头。”
“那个窝窝头可好吃了，甜甜的！他们待婷婷可好了，比院子里的人好太多了。”说着，婷婷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。
但很快，她又低下头，有些难过地说：“不过，婷婷要守着咱们的家，所以只在那里待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