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后,易忠海和贾东旭已被打得鼻青脸肿,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不知是谁暗中泼了他们一身尿液,再经凛冽寒风一吹,那滋味别提多“酸爽”了。
王大圆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,皱了皱眉,有些为难地看向科长:“科长,他们现在这副样子……还得去见厂长呢。”
科长表情严肃,义正词严地说:“你跟厂长说,工人们实在太过愤怒,我们根本拦不住!”
王大圆只好点头应允。
在轧钢厂其他工人的窃窃私语与指指点点中,易忠海和贾东旭忍着刺鼻异味,一步步走进厂区行政大楼。
秘书吴伟推门而入,语气无奈地汇报:“厂长,易忠海和贾东旭到了。他俩之前的所作所为已惹得工人们怨声载道,刚才在厂区里被大家狠狠教训了一顿。”
杨厂长听后没好气地说:“就他们干的那些混账事,没被大伙儿痛揍一顿都算运气好!”
接着他吩咐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吴秘书连忙小心提醒:“厂长,他们身上味道实在难闻,有工人气不过,往他们身上泼了尿……”
杨厂长沉默片刻,随即一挥手,语气坚决不容置喙:“让他们进来!当年在战场上什么难闻的味道没见识过,我还怕这点臭味?”
易忠海和贾东旭垂头丧气地走进办公室,易忠海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:“杨厂长,您特意叫我们来,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神色淡然的李文浩,心里顿时一沉,暗叫不妙,预感今天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杨厂长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,怒气显而易见,他严肃地说:“易忠海!你和你徒弟干的那些好事,厂里已经全部调查清楚,处理决定也已定下。今天叫你们来,主要是解决你和李文浩的经济纠纷!”
易忠海连忙再次低声回应:“全听厂长安排。”
杨厂长接着说:“不是我给你安排,而是你得和李文浩好好谈。谈得妥帖,你就不用坐牢;谈不拢,以后就不用来厂里上班了!”
易忠海瞳孔骤缩,转头看向不远处面色阴沉的李文浩,咬了咬牙说:“好!我谈!”
李文浩可没打算手下留情,这一下,易忠海又要遭受沉重打击。
杨厂长说完便不再多言,准备在一旁静观其变,他说:“行,你们三个现在就开始谈,我们在旁边旁听。”他倒想看看李文浩会怎么谈,能从易忠海身上讨回多少公道。
易忠海脸色发黑,冷冰冰地对李文浩问:“说吧,李文浩,你想怎么谈?”
李文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语气却冰冷刺骨:“不急,咱们慢慢算,一笔一笔都算清楚。”
贾东旭站在易忠海身后,想给他壮声势。
李文浩伸出手指,条理清晰地说:“第一笔账,你私吞了我家的抚恤金,这笔账该怎么算?”
易忠海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波澜,辩解道:“我什么时候私吞了?婷婷年纪小,不懂事,我只是暂时帮她保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