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浩沉默不语,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般的冷漠。“易忠海,你这只老狐狸,应该早就猜到了吧。”
“没错,我答应过杨厂长,今天不会把你送进看守所,也不会让你进去——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易忠海挑了挑眉,显然没料到李文浩会如此直白地把话说开,有些意外。
没等易忠海回应,李文浩的声音便如同寒冰般刺骨:“有时候,死亡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会一点一点折磨你,让你尝尽所有痛苦。你不是最在乎名声吗?你看,你这么多年积攒的名声,已经彻底毁了。”
“日子还长着呢,我们慢慢耗,有的是时间跟你玩。”
杨厂长和林爱国听着李文浩的话,背后不禁泛起一阵凉意。
这年轻人,比他们想象中要狠得多。
生不如死的滋味,他们懂。
战争年代,多少同志都曾遭受过那样的折磨。
而李文浩的方式,显然不是肉体上的——这是和平年代,他能下手的,只有精神层面。
精神上的折磨,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人煎熬。
身手好、懂法律、心思又缜密,这年轻人不简单,李家恐怕要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。
“好,好,我等着!”易忠海冷笑着说道,脸上毫无惧色,“说吧,这次又要我赔多少钱?”
“那些邮件你应该都看过了。我每个月从北大荒寄回十五块钱,一年就是一百八十块,三年下来总共五百四十块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多废话,所有钱一律按五倍赔偿。五百四十块乘以五,再加上我原本寄回的五百四十块,一共是三千二百四十块。”
“再加上之前的三千三百块,这次你一共要给我六千五百四十块。”
说完,李文浩双臂抱在胸前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昨晚已经拿到五千四百块,再加上今日的六千五百四十块,总共一万一千九百四十块。
他心里早已盘算好,等钱全部到手,再凑四十块,就把所有钱都捐给救助站。
这笔钱还没拿到手,他就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……将近一万二千块钱,他敢肯定,就算易忠海能拿出来,家里的积蓄也会被彻底掏空。
易忠海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,全身紧绷,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不给。要么,就用你家的房子做抵押。如果既不给钱,也不抵押房子,那我就只能把你送进派出所了。”
“李文浩,这么多钱,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?”杨厂长忍不住插话。
易忠海做的事虽然绝情,但他毕竟是厂里的高级钳工。
万一真被李文浩气出个三长两短,他们今日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?
“杨厂长,您可听过‘换位思考’?”
“若非您从中斡旋,易忠海怎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地?我们又何来谈条件的余地?”
“纸终究包不住火,他既做下那般事,便需承担相应后果。”
“六千五百四十元,一分不能少!杨厂长若不忍易忠海遭罪,替他垫付这笔钱也无妨!”
杨厂长瞬间语塞。
六千五百四十元,即便他省吃俭用分文不花,也得攒上三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