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走上前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满脸诧异地说:“看你这身形样貌,可不像是特别能打的人啊。”
李文浩嘴角微扬,有些无奈地说:“我曾经练过武术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认识了,以后就是并肩工作的同事了。李护士,你带文浩去李医生以前的座位吧,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。”林爱国笑着说。
“好的,文浩,跟我来。”李梅说着,带着李文浩走到一张靠窗的老旧桌子前。
这张桌子虽有些年头,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李文浩抬手轻轻摩挲桌面,父亲曾带他来此的一幕幕涌上心头,眼眶不觉湿润。
李梅见状,识趣地退到一旁。
林爱国朝几人微微颔首,也悄然退出办公室,屋内一时陷入沉寂。
过了许久,李文浩才缓过神,拭去眼角湿润,略带歉意地说:“抱歉,见此情景勾起往事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“李医生千万别这么说,看得出来您重情重义,换做是我,也会有同样感触。”性格爽朗的张凤霞立刻接话。
“李医生,厂里关于易忠海的传言都是真的吗?他当真那么坏?”李梅凑近少许,压低声音问道。
李文浩淡淡一笑,回应道:“我只能说,厂里的那些说法都属实。”
张凤霞满脸疑惑,不解地问:“可他为何要这么做?易忠海工资不低,家里就两口人,根本无需为吃穿发愁,按理说不该如此啊。”
“原因很简单,”见两人兴致浓厚,李文浩也不介意再败坏易忠海的名声,“说到底,易忠海没有子嗣,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帮扶贾家。”
“贾家?是他徒弟贾东旭家?”李梅皱起眉头,依旧一头雾水。
“贾东旭一家五口挤在四十平米的房子里,还有个儿子,家里稍有动静,彼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贾家只有贾东旭是轧钢厂正式员工,住房也是工厂分配的。既然已经分了房,便无法再申请新的,他只能向工厂申请调换一套大些的。”
“可贾东旭工作多年,依旧只是二级工,厂里排队分房的工人不计其数,他想换大房子基本不可能。况且,易忠海也不愿让贾东旭脱离自己的掌控——自从收了贾东旭当徒弟,他就暗地把对方当成了养老的依靠。”
“后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”两人听得入了迷,见李文浩停住,张凤霞连忙追问。
“后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家的房子上。我父亲在世时,他不敢轻举妄动;父亲去世后,家里只剩我妹妹一人,之后的事,你们也都知道了。”
李文浩最后总结道:“说到底,都是因为易忠海没有儿女。他要是有个孩子,才不会管贾家的死活。”
李梅点头认同:“贾东旭的情况我也听过一些。据说他母亲贾张氏,在你们那一片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。”
“她撒泼耍赖、哭闹不休的本事,整个南锣鼓巷无人不晓。这么久以来,街道办既没人管她,也没上门做过思想工作,背后肯定是易忠海在撑腰。”
“说到底还是为了养老。易忠海也真是的,直接去孤儿院领养个孩子不就行了?何必费这么大劲玩这些弯弯绕绕?”张凤霞疑惑地小声嘀咕。
“还能有什么原因?不就是想坐享其成嘛。领养孤儿不仅不知品性如何,还得花钱费力抚养,哪有现成的划算?”李文浩冷笑一声说道。
“文浩,经你这么一说,我才意识到易忠海竟有这么多算计!”张凤霞深吸一口气,眼中满是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