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哪个年代,出人命都是天大的事,更何况一下子四条。
“杨厂长,我们都是为组织效力,不是我要说你,你们轧钢厂对烈属也太不负责任了。”
“李文浩的父亲李峰,当年是为抢救轧钢厂的物资牺牲的。
我已经调查过,那天若不是他拼死保护,你们整个仓库的东西早就被大火烧光了。”
“可你们怎么做的?只给了李峰一个烈属称号,之后明知李文浩还没回来,就对他女儿的死活不管不顾了?”
“当时你们厂里的易忠海名声还不错,可从那以后,你们一次都没派人关心过李峰的女儿,是不是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?”
一说起这些,郑朝阳便满肚子怒火。
作为警察局侦讯组组长,每年四九城牺牲人数最多的就是警员,所以他们最痛恨杨厂长这种对烈属嘴上说得冠冕堂皇、事后却不管不问的人。
情报显示得很清楚,那天若不是李文浩及时回来,李峰唯一的女儿恐怕只有一个结局——被易忠海的徒弟强行霸占房子,赶出四合院后,用不了多久就会丧命。
“我也是被易忠海骗了啊!谁能想到那老家伙藏得这么深!”杨厂长一脸无奈地辩解。
他暗自痛骂易忠海父子,这两条老狐狸,竟让他在郑朝阳面前当众受辱,还只能忍气吞声。
等回去之后,一定要好好跟他们算这笔账。
“要我说,老郑说得太对了!你根本没把烈属放在心上。
要是真上心,每天多去四合院几趟,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问题?
哪怕问问院里邻居李婷婷过得怎么样也好啊!
可你连问都懒得问,分明是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!”
“难道你觉得,为了一个李婷婷,去得罪即将晋升八级工的易忠海不值当?
我听说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,怎么这么快就把军人的荣耀抛到脑后了?
真是给我们当兵的丢脸!”
郝平川瞪圆双眼,说话比郑朝阳还要不客气。
他本就是直性子,有什么说什么。
杨厂长强颜欢笑,脸色却已铁青。
这件事他完全不占理,要是被郑朝阳和郝平川往上汇报,他这个厂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。
“老郝,收敛点脾气。”
郑朝阳见目的差不多达到,便转移话题,“先说说那四个人的姓名吧。”
“已经查清楚了!这四人都是轧钢厂的一级钳工,车间主任反映,他们干活偷奸耍滑、好吃懒做,还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有个叫贾东旭的,就是强占李文浩家房子的贾家人。
这次抢劫事件,很可能是受他挑唆发生的。”郝平川立刻回应。
郝平川陈述完所有情况,郑朝阳当即拍板:“事情既已查清,杨厂长,你带人先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