授勋仪式的余温还没散去，吴煌已经把礼服扔进了实验室的回收箱。当苏半夏拎着他那件破洞T恤追进来时，正看见他光着膀子趴在控制台前，后背上纵横交错的能量纹路还在微微发亮——那是灵能坍缩时留下的印记，像极了某种远古图腾。
“医疗组说你至少要卧床三天。”苏半夏把热毛巾甩在他背上，听见他嘶地吸了口冷气。控制台的蓝光映在她脸上，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，“林将军在外面等了半小时，手里攥着你的体检报告，指节都白了。”
吴煌突然直起身，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。他把饼干渣弹进嘴里时，屏幕上的全球灵能监测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，南美洲板块的灵能曲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陡然窜高到危险值。“这不是自然波动。”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调出该区域的卫星影像——亚马逊雨林深处，正有紫色的能量雾柱直冲云霄，“是人为引导的灵能聚集，和深海祭祀会的阵法频率一致。”
！！！南美又出事了？
吴煌不穿衣服！我先截个图。
紫色雾柱！和海兽觉醒时的颜色一样！
所以祭祀会还有余党？
林国栋推门进来时，带起的风把吴煌扔在椅背上的衬衫吹到了地上。老将军手里的保温杯“咚”地砸在桌上，里面的枸杞茶溅出半杯，正好泼在陈浩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上。“你自己看！”他指着报告上的红色数字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全球灵能浓度七天内涨了三成，北极冰盖下检测到未知能量源，专家预测……”
“预测第一次大规模觉醒潮会在一个月内爆发，比原计划提前半年。”吴煌接过报告，指尖划过被茶水晕开的字迹，突然笑出声，“正好，省得我们慢慢铺垫了。”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抽出一个金属U盘，插入控制台的瞬间，屏幕上弹出“文明升级计划”的加密界面，“启动第一阶段，把基础灵能知识整理成科普手册，用‘深蓝计划’的官方账号发布。”
苏半夏突然按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指尖冰凉，触碰到吴煌手背上未消的能量灼伤时，微微顿了顿：“你要公开？民众还没准备好……”“等他们准备好就晚了。”吴煌掰开她的手指，眼神亮得惊人，“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戈壁抓的那只沙虫吗？你越是想捂住，它挣扎得越凶。”
控制台旁边的咖啡机突然“噗”地喷出奶泡，吓得陈浩差点把摄像机摔了。他举着镜头对准屏幕，看见吴煌正在编辑的科普手册首页，赫然印着一行大字：“论能量粒子与人体潜能的辩证关系”，下面还配了张简化版的灵能循环图，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的经脉图。
这图……是在教我们练内功？
官方终于要摊牌了！我就知道那些超能力是真的！
所以吴研究员其实是武林盟主？
快看林将军的表情！像吞了苍蝇一样。
林国栋的手指在保温杯上抠出深深的印子。他看着吴煌把手册里“异能”两个字全换成“能量异常觉醒”，突然没头没脑地问：“你爸当年就是因为公开灵能研究，才被‘神谕’盯上的。”吴煌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：某国游乐园出现“会飞的孩子”，家长称孩子昨晚接触过发光的陨石碎片。
“时代不一样了。”他把新闻转发到内部群，@了所有龙组成员，“当年我们是弱势群体，现在……”他调出灵能稳定器的生产订单，上面的数字正在以每秒三位数的速度增长，“我们有足够的技术兜底。”苏半夏突然指着屏幕角落：“北极的能量源有反应了！”
众人转头看去，只见代表北极点的监测站图标正在疯狂闪烁，旁边跳出一行实时数据：能量波动频率与“烛龙之心”完全匹配。吴煌抓起桌上的红色晶体，晶体表面的裂纹里渗出金色的雾气，在他掌心凝成迷你版的六芒星。“他们在找这个。”他把晶体塞进作战服内袋，那里贴身藏着块银色腕表——正是之前在海底启动灵能坍缩的装置。
晶体又作妖了！
烛龙之心？所以吴煌是烛龙转世？
北极！祭祀会是不是去挖宝藏了？
腕表！和海兽大战时戴的一样！
凌晨三点，科普手册正式发布。吴煌靠在椅背上刷着实时数据，看见下载量突破千万时，突然被苏半夏塞过来的三明治噎了一下。“南美分部传来消息，”她递过纸巾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，“当地警方用消防水枪对付觉醒者，结果被对方冻成了冰雕。”陈浩突然大喊：“吴哥快看！‘神谕’在暗网发布悬赏，说要揭穿我们的‘伪科学’！”
吴煌点开那条悬赏信息，配图是他十年前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，被人用红笔圈出“能量粒子可被生物意识引导”这句话。他随手转发给林国栋，附了句：“帮我把这篇论文置顶，再联系几个物理界的老顽固，让他们出来‘批判’一下。”老将军秒回一个问号，他却已经点开了下一条消息——来自北极科考站的紧急求救信号。
信号附带的照片里，冰面上布满了和深海祭祀会古卷上一样的刻印，中央插着根黑色的权杖，杖顶镶嵌的红色宝石正在发光，和他口袋里的晶体如出一辙。“看来他们不止想要烛龙之心。”吴煌摸了摸内袋里的晶体，突然对苏半夏笑了笑，“准备一下，去北极‘出差’。”
苏半夏的手按在了腰间的能量刃上：“带多少人？”“就我们俩。”吴煌调出私人飞机的航线图，在途经南美上空时停顿了两秒，“顺便去看看那个被冻成冰雕的警察，正好测试下新型灵能解冻仪。”控制台突然发出“滴”的提示音，是陈浩设置的全球热搜预警——#原来超能力是科学#已经冲上了各国榜单第一。
林国栋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的保温杯空了大半。他看着吴煌把科普手册翻译成三十种语言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需要什么尽管开口，基地的能量储备给你留了七成。”吴煌抬头时，正好看见老将军转身的背影，军装上的勋章在走廊灯光下闪了闪，像极了多年前他爸书房里那枚同款。
要去北极？这是要挖外星人吗？
新型解冻仪！吴煌又要带货了？
七成能量储备！这是要搞大事情啊！
神谕要被打脸了！我赌五毛他们会删帖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实验室时，吴煌正在给晶体套防护壳。苏半夏把他那件破洞T恤扔进垃圾桶，换了件印着“国家物理研究所”的工装外套。陈浩举着摄像机，镜头里突然闯入一只信鸽，腿上绑着的纸条写着：“南极冰架断裂处发现巨型鳞片，疑似远古生物遗骸。”
吴煌捏着纸条的指尖微微泛白。他抬头看向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灵能曲线，突然想起海兽沉入海底前，那双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。“看来不止一只。”他把纸条塞进防护壳，和晶体一起揣进怀里，“出发吧，去会会这些老朋友们。”
飞机起飞时，科普手册的下载量突破了一亿。吴煌望着舷窗外掠过的云层，看见下方城市的广场大屏上，正循环播放着他的授勋致辞。某个街角，有个孩子指着天空喊：“妈妈快看！那飞机在发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