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硫磺味,吴煌将“回礼.exe”程序拖进传输框时,指尖的残影在屏幕上拉出三道猩红的光痕。陈浩举着设备的手已经酸得发颤,镜头却死死盯着进度条——那进度条被设计成了龙形,正一点点吞噬着代表“神谕”网络的紫色鳞片。
“吴哥,这病毒真能顺着戒指的信号过去?”陈浩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刚在弹幕里看到有人说“神谕”的防火墙比核弹密码还难破,现在手心全是汗。
吴煌没抬头,正用镊子调整戒指芯片的接触角度。金属镊子碰到芯片的瞬间,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闪了三下,像是在预警。“他们的网络有能量锚点,”他屈起指节敲了敲戒指上的蓝宝石,“这颗能量转换器就是钥匙,现在我们用钥匙开了门,再把炸弹扔进去。”
苏半夏靠在墙上,战术匕首在指间转得飞快。她盯着被束缚在角落的安娜,女人的头垂在胸口,银灰色的头发遮住了脸,但肩膀的颤抖暴露了她的紧张。“要不要把她的耳机摘了?”苏半夏突然开口,“万一她给同伙报信怎么办?”
“不用。”吴煌的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,“让她听着,效果更好。”
话音刚落,他按下了回车。
屏幕上的龙形进度条瞬间填满,随即炸开成漫天火红色的代码。那些代码像有生命般顺着紫色的网络线路攀爬,所过之处,“神谕”的防御标识一个个碎裂成光点。虚拟人像“烛龙”的数据流突然拔高,蓝色的光芒映得吴煌的侧脸忽明忽暗。
“病毒已侵入一级节点……二级节点……”AI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流畅,“正在伪装成‘净化计划’执行指令……接触自毁程序模块……”
安娜的头猛地抬起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她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正传来滋滋的电流声,紧接着是一个暴躁的男声:“非洲分部注意!检测到异常指令接入!立刻切断能源供应!重复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报声。那警报声透过耳机传到实验室里,尖锐得像玻璃刮过金属。
“成了。”吴煌调出卫星监控画面,屏幕上出现一片黄沙覆盖的无人区。画面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,09:47:32。
陈浩突然捂住嘴,差点叫出声。
监控画面里,沙漠表面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土包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。三秒后,土包炸开,暗红色的火光混杂着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,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。沙粒被气浪掀到半空,像下雨般砸落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洞——那是地下基地被炸毁后留下的窟窿。
我靠!真炸了?!
这是远程爆破吧?隔着几千公里呢!
刚才那警报声听得我耳朵疼,神谕的人现在怕是疯了
弹幕刷得飞快,陈浩的镜头晃得像地震,好不容易才对准屏幕。画面里的火光渐渐减弱,露出基地残骸的轮廓,几条断裂的金属管道从黑洞里伸出来,还在冒着青烟。
安娜突然发出呜咽声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束缚带勒得手腕发红,却只换来椅子的吱呀作响。“你们毁了……毁了一切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,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,精致的妆容花得像调色盘。
吴煌关掉监控画面,转头看向她。女人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,只剩下纯粹的恐惧,像被踩住尾巴的猫。“你们的基地藏着三百吨提炼好的灵能结晶,”他突然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,“足够炸毁半个大陆。现在我们帮你们‘销毁’了,应该感谢我们才对。”
安娜的哭声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滚圆。这个秘密只有“神谕”的三阶以上成员才知道,他怎么会……
苏半夏突然笑了,匕首在掌心拍了拍。“忘了告诉你,”她走到安娜面前,蹲下身与她平视,“我们吴研究员不仅会拆炸弹,还会读心。当然,是读芯片里的心。”
这时,吴煌的私人通讯器响了,是林国栋的加密频道。他接起电话,没说话,听了几秒后嗯了两声,挂断时嘴角带着点笑意。“林将军说,西方联合体的卫星也拍到了爆炸画面,现在正忙着给我们发抗议照会,说我们破坏‘国际科研合作环境’。”
陈浩正对着镜头解说爆炸的壮观场面,闻言差点咬到舌头。“啊?他们帮神谕说话?”
“不是帮,”吴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,水汽模糊了他的眼镜片,“他们在非洲有个秘密灵能矿,离神谕基地不到一百公里。现在估计正忙着转移设备,怕被我们顺手‘净化’了。”
哈哈哈哈顺手净化可太损了!
西方佬这是贼喊捉贼吧?
吴哥快顺藤摸瓜,把他们的矿也端了!
弹幕里的笑声还没停,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冲进来,手里拿着检测报告,脸色煞白。“吴哥!不好了!”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把报告拍在桌上,“我们检测到爆炸产生的能量波里,有灵能辐射残留!”
吴煌拿起报告,指尖划过数据表格。表格里的辐射值曲线像陡峭的山峰,在爆炸瞬间达到峰值,现在正缓慢下降,但数值依然高于安全线。“是灵能结晶的辐射。”他皱了皱眉,“比我预想的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