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煌没理会弹幕，他正盯着终端上缓慢跳动的进度条——苏半夏的小队需要时间调取小区周边的灵能监测数据。这时，陈浩啃着芝麻饼凑过来，嘴角还沾着芝麻：“吴哥，刚才阿姨给的饼太香了，我留了两个给你。”
他把用油纸包着的芝麻饼放在桌上，眼睛瞟到吴煌的便签纸：“吴哥你画的这圈挺圆啊，跟靶心似的。”
吴煌顺手抄起便签纸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：“随手画的。”他拿起一个芝麻饼，咬了一口，芝麻的焦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——是母亲惯用的老面发酵，带着点微酸的口感，和研究所食堂的速食点心完全不同。
“对了吴哥，”陈浩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刚才听保安大叔说，城西那边最近丢了好几个井盖，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他做了个怪兽爪的手势，“那些黑影干的？”
吴煌挑眉：“丢井盖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这两天，”陈浩掰着手指头数，“锦绣小区门口丢了一个，隔壁春华小区丢了俩，物业都在业主群里骂呢。”他突然一拍大腿，“我知道了！肯定是偷井盖去卖钱！”
吴煌却没笑。他知道，空间系异能者在进行长距离传送时，需要稳定的能量锚点，而井盖下方的金属管道恰好能提供这种稳定——这是“影网”的惯用伎俩。
“你先去把昨天的实验报告整理好。”吴煌把另一个芝麻饼塞给陈浩，“下午开会要用。”
打发走陈浩，终端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%。苏半夏发来的数据显示：锦绣小区近七日的灵能波动曲线有三次明显峰值，均出现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，其中最强的一次正好对应吴建国说的“黑影事件”，能量等级达到B+。
更关键的是，数据末尾附着一张热力图——异常能量的中心点，就在锦绣小区3号楼的地下室附近。
吴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，给苏半夏回了条消息：查3号楼地下室的产权信息，看看有没有近期转租记录。
刚发送成功，私人电话又响了。这次是刘梅打来的，嗓门比刚才还大：“小煌！你爸非说要去找老王头问问黑影的事，我拦不住！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
“妈，您让爸别去。”吴煌站起身，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“我正好有点事要回去一趟，顺便送点东西给你们。”
“你回来？”刘梅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，“那我给你炖排骨！正好冰箱里有上次你爸钓的清江鱼，给你做松鼠鳜鱼！”
“不用太麻烦。”吴煌套上外套，注意到摄像机正对着他，“节目组要是没事的话，可以一起去看看，拍点……社区环境素材。”
导演立刻兴奋地挥手：“走走走！拍家庭日常最受欢迎了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：
【！！！家访环节来了？我就爱看这个！
盲猜吴煌家是老小区，墙上贴满奖状那种！
前面说叔叔是龙组的出来！这次有机会验证了！
突然有种预感，黑影要撞上正主了！
吴煌没看弹幕，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按下了实验室的锁定按钮。全息屏幕自动关闭时，他瞥见世界地图上南美洲的红点已经变成了绿色——赵峰的小队应该已经得手了。
“走吧。”吴煌拿起桌上的芝麻饼，又咬了一口。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影子尽头，垃圾桶里的便签纸团正安静地躺着，没人知道那上面曾画过一个精准的能量图谱。
车子驶出研究所时，吴煌给苏半夏发了最后一条消息：【带两个人到锦绣小区门口待命，穿便装】。
终端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映出他嘴角残留的芝麻——和陈浩刚才的样子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