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公园的梧桐树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吴煌揣着口袋里的私人终端，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，终端屏幕上，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像正闪烁在公园中心的太极广场位置。
苏半夏的消息刚发过来：“追踪器显示目标在太极阵眼位置停留超过半小时，灵能波动稳定在A级阈值边缘。”
吴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回复：“保持距离，我先接触。”
远远就看见广场上围着一圈人，大多是晨练的老人，此刻却都看得入神。人群中央，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领着大家打太极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一招一式舒展得像行云流水，手腕转动时，袖口露出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，像是常年不见光似的。
最奇怪的是他的呼吸。明明动作幅度很大，却听不见一点喘息声，胸口起伏均匀得像台精密仪器。吴煌的灵能感知悄然铺开，果然在老人周身察觉到一层若有若无的能量场——那不是自然流动的灵能，而是被刻意压缩成螺旋状的能量流，随着太极招式缓慢旋转，像个微型能量漩涡。
“小伙子，也来凑个热闹？”旁边有个遛鸟的大爷拍了拍吴煌的肩膀，“张师傅这太极可是真功夫，我跟着练了半个月，多年的老寒腿都舒坦了。”
吴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几个跟着练太极的老人额头都冒着细汗，脸色却红润得异常，显然是被那螺旋状能量场带动了体内的灵能流动。他心里了然，这哪是什么养生太极，分明是归零教派用来筛选潜在异能者的“养气法”——用温和的能量场刺激人体潜能，再趁机植入教派的灵能印记。
这时，张师傅正好收势，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圆，最后缓缓垂下。他转身时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吴煌身上，像是早就发现了他。那双眼浑浊却锐利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这位年轻人看着面生啊。”张师傅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，压过了公园里的嘈杂，“也对太极感兴趣？”
吴煌走上前，笑了笑：“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招，看大爷您这架式，像是家传的功夫吧？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家传”两个字，眼睛却盯着对方手里的龙头拐杖——杖头的龙睛是用黑曜石做的，在阳光下闪烁着暗紫色的微光，那是灵能富集的特征。
张师傅眼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也笑了，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：“小伙子好眼力。确实是家传的‘养气法’，谈不上功夫，强身健体罢了。”他往旁边挪了挪，“要不要试试？”
周围的老人纷纷起哄，吴煌不好推辞，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站进队伍里。张师傅站到他对面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先来个推手试试？”
吴煌摆出太极的起势，双手虚握，掌心微微下沉。就在两人的手掌即将接触的瞬间，他清晰地感觉到张师傅掌心的温度骤然下降，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空气悄悄蔓延过来，像毒蛇吐信似的探向他的手腕。
“灵能沉默”技术！吴煌心头一凛，表面却不动声色。就在两股能量即将碰撞的刹那，他脚下看似随意地碾过一块凸起的鹅卵石，借着身体微不可察的倾斜，将涌到手臂的灵能顺着脚踝导入地面。
那股阴冷能量扑了个空，像是撞上了棉花。张师傅的手刚搭上吴煌的小臂，突然脸色微变——他预想中对方灵能紊乱、浑身脱力的景象并没有出现，反而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能量顺着自己的手臂往下流，钻进了脚下的泥土里。
更让他震惊的是，地面下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，广场边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柳树突然轻轻摇曳起来，柳叶上凝结的露珠簌簌落下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他植入地下的灵能标记，竟然被柳树的生命力冲散了！
“小伙子看着清瘦，力气倒不小。”张师傅迅速收势，后退半步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“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“在研究所上班，平时不太运动。”吴煌揉了揉手腕，假装活动筋骨，指尖却悄悄捻碎了沾在掌心的一点柳树汁液——那里面混杂着被他转化过的阴冷能量，此刻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。
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炸开了：
“刚才那一下好玄！我好像看见空气在动？”
“张师傅的手是不是太凉了？夏天啊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