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煌赶到城西写字楼时，消防车的水柱正顺着破碎的玻璃幕墙往下淌。那些水落在地面的裂缝里，竟像被海绵吸收般消失无踪，只留下淡淡的白烟——那是灵能被吞噬后产生的残留。
“吴哥！”陈浩从警戒线后跑过来，手里的探测仪还在疯狂报警，屏幕上的波形图扭曲成锯齿状，“这玩意儿的能量反应太奇怪了，像是能把周围的灵能全吸进去！”他指着不远处的花坛，几株刚浇过水的月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，花瓣蜷缩成焦黑色，“你看，连植物的生命力都被吸走了。”
吴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写字楼的入口。门框上残留着三道深沟，边缘光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，沟底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他伸手触摸那些痕迹，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——这不是物理攻击造成的，而是高频灵能震荡留下的印记。
“队长，里面发现这个！”一个“龙组”队员从里面跑出来，手里捧着块变形的金属板，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黏液。“在十五楼的电梯井里找到的，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。”
金属板在阳光下泛着蓝紫色的光泽，吴煌用灵能剥离上面的黏液，黏液接触到空气后立刻变成银白色的粉末。“是吞噬兽的蜕皮。”他捻起一点粉末，放在鼻尖轻嗅，一股淡淡的海水腥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，“这东西不是本土生物，是从海里来的。”
苏半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：“各小队注意，吞噬兽的移动轨迹已经更新，正在向星光社区移动，那里有二十三个登记在册的灵能觉醒者！”
吴煌抬头看向星光社区的方向，那里的天空隐约泛起淡红色——这是灵能聚集到一定程度的征兆。“通知星光社区的居民，立刻躲进地下避难所。”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，“苏半夏，带一队人去疏散群众，我去拦截它。”
“等等！”陈浩突然拉住他的胳膊，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个弹窗，是他刚收到的市民举报，“有人拍到那东西了！在朝阳公园的湖边！”
照片拍得很模糊，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个覆盖着鳞片的巨型身影，像蜥蜴又像鳄鱼，背上的骨刺呈扇形展开，每根骨刺的顶端都闪烁着暗红色的光。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，瞳孔是竖条形的，虹膜里布满蛛网状的血丝，正死死盯着镜头的方向。
“它在捕猎。”吴煌发动汽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那些骨刺是能量接收器，能感应到五公里内的灵能波动。”他突然想起裂面说过的话，归零教派在收集觉醒者的灵能数据，难道这吞噬兽就是他们用来“筛选”的工具？
越野车在车流中穿梭，吴煌的指尖在车载屏幕上滑动，调出全市的灵能热点分布图。除了星光社区，市中心广场还有个更密集的红点——那里正在举办灵能觉醒者交流会，至少有上百人聚集在那里。
“陈浩，把广场的实时画面切过来。”吴煌猛打方向盘，车子冲上人行道，吓得几个路人尖叫着躲闪。屏幕上，广场上的人们正围着一个喷泉跳舞，他们身上的灵能像萤火虫般闪烁，形成一片璀璨的光海——这简直是在给吞噬兽指路。
“必须把它引开。”吴煌的指尖泛起蓝光，灵能顺着车载电路注入系统，车子的仪表盘突然开始疯狂跳动，速度表的指针突破了200公里。“苏半夏，让广场的人立刻停止使用异能，启动紧急屏蔽装置。”
“屏蔽装置需要五分钟启动！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焦急，“它已经进入广场三公里范围了！”
吴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按下中控台的红色按钮。车子的天窗突然打开，一个银色的装置升了出来，像朵绽放的金属花。“这是灵能增幅器，能模拟S级觉醒者的能量波动。”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黑影，“我把它引到市中心广场的地下停车场，那里是封闭空间，适合布置陷阱。”
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陈浩在耳机里大喊，“那玩意儿能吸收灵能，你的攻击对它没用！”
吴煌没回答，只是将增幅器的功率调到最大。瞬间，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车子为中心扩散开来，路边的路灯突然爆掉，橱窗里的电子屏幕全部蓝屏，连天上的飞鸟都像被无形的力量震慑，纷纷四散逃窜。
后视镜里，吞噬兽的速度明显加快了。它像辆失控的坦克，撞断了路边的护栏，掀翻了停在路边的汽车，那些金属残骸接触到它的鳞片，竟像冰淇淋般融化，顺着鳞片的缝隙流进它的身体里，让它背上的骨刺更加明亮。
“来得好。”吴煌冷笑一声，操控车子拐进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。这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，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。他在入口处停下，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金属箱，里面装着二十枚高温灭火弹——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后手。
吞噬兽的嘶吼声从入口传来，震得头顶的水管“哗哗”作响。吴煌快速布置好灭火弹，将引爆器握在手里，然后启动增幅器，这次的波动更加剧烈，连墙壁上的瓷砖都开始剥落。
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地面在轻微震动。吴煌能看到它的影子在拐角处晃动，那些骨刺的尖端刺破了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呼啸。他缓缓后退，背靠着停车场的承重墙，指尖的灵能开始凝聚——虽然攻击可能无效，但他需要拖延时间，直到广场的屏蔽装置启动。
吞噬兽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它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大，足有三米高，五米长，鳞片像铠甲般覆盖全身，嘴巴一张一合，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，牙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碎肉。它的鼻子嗅了嗅，似乎在确认猎物的位置，竖条形的瞳孔锁定了吴煌的方向。
“来啊。”吴煌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，灵能在他掌心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，“尝尝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