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龙号的外部摄像头突然发出一阵电流杂音，画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晃动。吴煌迅速切换到备用线路，当画面重新稳定时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海沟边缘的岩壁上，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座由发光符文构成的祭坛，五名黑袍人正围着祭坛站成五角星阵型，他们的兜帽下渗出缕缕黑气，与灵能球上的裂缝如出一辙。
“放大画面。”吴煌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指尖在控制台上一划，镜头瞬间拉近。祭坛中央跪着十个人，他们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泛着红光的锁链束缚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更令人心惊的是，他们头顶都悬浮着一缕淡蓝色的雾气，正顺着锁链流向祭坛中央的金属柱，最终汇入一根指向灵能球的能量导管。
“那是……异能者的生命能量。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他们在抽血！”
“比抽血更糟。”吴煌调出能量分析图，代表生物能的绿色曲线正以陡峭的斜率下降，而灵能球的红色曲线却在同步上升，“他们在剥离异能者的本源能量，用活人当燃料强行启动传送门。”
观察窗外，海兽似乎被祭坛的光芒激怒了。它猛地摆动躯体，数十根触手如鞭子般抽向岩壁，却在距离祭坛三米处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。“嗡”的一声闷响，触手上的红色晶石瞬间黯淡，几片半透明的薄膜从躯体上剥落，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沟。
“能量屏障的强度超过预估。”烛龙AI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凝重，“检测到反灵能场，专门克制生物能量。”
吴煌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屏幕上周磊传来的深潜器修复进度——外壳破损37%，武器系统离线，至少还需要十分钟才能启动推进器。而祭坛上的金属柱已经亮起刺眼的红光，灵能球表面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，那些黑色的雾气开始像活物般蠕动。
“苏半夏，通知附近的‘蓝鲸’舰队，五分钟内封锁这片海域，禁止任何船只进出。”吴煌突然按下控制台下方的一个隐藏按钮，烛龙号的船体发出一阵细微的机械运转声，原本平滑的鳞片突然竖起，边缘弹出三寸长的锋利刀刃，在船体光脉的映照下泛着寒光，“告诉他们，我要清场了。”
“你要硬闯？”苏半夏的声音拔高，“反灵能场对烛龙号的鳞片也有影响，强行突破会损伤船体结构！”
“等不起了。”吴煌的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绝望的面孔，其中一个穿着橙色作战服的年轻人正拼命挣扎，他的右手闪烁着微弱的火光——是蛟龙小队的小张，“每多等一秒，就多一个人被抽干能量。”
他操控烛龙号缓缓上浮，船体与能量屏障的距离逐渐缩短。黑袍人中的一个突然抬起头，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，他举起手中的权杖指向烛龙号，祭坛上的符文瞬间变得血红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道红色闪电从屏障射出，精准地击中烛龙号的侧舷。船体剧烈摇晃，几片鳞片瞬间焦黑，灵能储备条猛地下降了12%。直播弹幕瞬间炸开：
“卧槽！那是什么武器？”
“吴研究员小心！这屏障有攻击性！”
“快看祭坛！那个人不动了！”
吴煌死死稳住操纵杆，余光瞥见祭坛上的一个异能者耷拉下脑袋，头顶的蓝色雾气彻底消散。他的眼神骤然变冷，调出烛龙号的能量分布图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圈出三个红点——那是反灵能场的能量节点，正好对应着三个黑袍人的站位。
“烛龙，锁定三点钟方向的能量节点，鳞片共振频率调整到27.4赫兹，准备同步冲击。”吴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周队，还有多久？”
通讯器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，周磊的声音带着喘息：“五分钟！最多五分钟！”
“够了。”吴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下操纵杆，烛龙号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冲向能量屏障，“给我记住这些黑袍人的脸，等下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船体撞上屏障的瞬间，吴煌按下共振按钮。无数锋利的鳞片按照特定的频率高速震动，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，金色的波纹顺着鳞片刀刃涌向屏障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屏障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，其中一个红点对应的黑袍人突然闷哼一声，权杖上的宝石黯淡下去。
“有效！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