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龙号的声呐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，屏幕上的绿色波纹被两道急速逼近的红色轨迹切割。吴煌刚将最后一名获救的异能者接入医疗舱，闻言猛地转身，指尖在控制台划出一道弧线，外部摄像头的画面瞬间切换到船尾。
“这是……鲨鱼？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屏幕上，两只体长近十米的灰鲭鲨正像离弦之箭般冲向烛龙号，流线型的躯体在海水中划出银灰色的残影。但真正令人心惊的是它们的皮肤——原本光滑的表皮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，与烛龙号船身的鳞片如出一辙，在深海微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更诡异的是，它们的背鳍上插着一根透明的能量导管，里面流淌着与深渊能量相同的黑色液体。
“不是普通鲨鱼。”吴煌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，调出鲨鱼的热成像图——它们的脑部区域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高温，心脏跳动频率是正常鲨鱼的三倍，“是被改造过的生物武器，鳞片下面埋着灵能感应装置。”
话音未落，其中一只鲨鱼突然加速，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咬向烛龙号的推进器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船体剧烈震动，推进器的能量输出条瞬间下跌了17%。直播弹幕里的惊叹瞬间变成惊呼：
“那牙齿是合金的吧？居然能咬动烛龙号！”
“鳞片和吴研究员的船一模一样，这是抄袭技术啊！”
“快看导管里的东西，和刚才的触手颜色一样！”
吴煌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认出那些鳞片边缘的能量纹路——那是他三年前为“深蓝计划”设计的灵能转化阵列，本该是国家最高机密，现在却被移植到了鲨鱼身上。他调出鳞片的设计图纸，与摄像头捕捉到的纹路比对，重合度高达98%，只差最后一道精神印记的加密工序。
“偷了我的技术，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。”吴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，“烛龙，给我连接鳞片的底层频率，密码是昆仑墟第7号祭坛符文。”
“正在连接……连接成功。检测到非法移植痕迹，是否启动反制程序？”
“启动。”吴煌的指尖悬在确认键上，目光扫过屏幕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小张——少年的脸色还很苍白，但右手已经能勉强凝聚出微弱的火苗，“让这些‘盗版货’知道，什么叫正版的含金量。”
按下确认键的瞬间，吴煌感觉到体内的灵能顺着控制台流入烛龙号的鳞片网络，再通过海水传递到两只鲨鱼身上。那些黑色鳞片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，原本贴合躯体的边缘开始缓缓竖起，尖端对准了鲨鱼自己的皮肤。
“吼——”
鲨鱼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庞大的躯体在海水中疯狂翻滚。它们似乎察觉到危险，掉转方向想要逃离，却发现背鳍上的能量导管开始反向输送能量，将黑色液体强行注入它们的体内。吴煌放大画面，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竖起的鳞片正在一点点刺入鲨鱼的皮肤，黑色的血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……鳞片在反噬？”周磊扶着舱壁走到控制台旁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还记得出发前看到的烛龙号设计图，这些鳞片明明是防御和动力装置，怎么会变成攻击性武器？
“不是反噬，是防盗程序。”吴煌调出一段代码展示给周磊，屏幕上的符文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，“每片鳞片里都有我的精神印记，一旦被未经授权的生物使用，就会触发自毁程序。他们只抄了外形，没抄懂核心逻辑。”
说话间，其中一只鲨鱼的鳞片突然集体爆发红光，整只躯体像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，在海水中抽搐了几下便翻了肚皮。另一只鲨鱼见状，竟发疯似的冲向灵能球，似乎想通过深渊能量解除控制。
“拦住它！”吴煌猛地推下操纵杆，烛龙号像一道蓝色闪电挡在鲨鱼与灵能球之间。船体的鳞片全部竖起，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，同时释放出金色的灵能波纹。鲨鱼撞在屏障上的瞬间，鳞片彻底爆发，整只躯体在金光中化为碎片。
解决掉鲨鱼，吴煌正要操控烛龙号靠近灵能球，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红色警告——最后一名黑袍人正趴在灵能球上，双手按在球体表面，兜帽下的脸贴在符文上，似乎在念诵着什么。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，黑色的雾气从他七窍中涌出，融入灵能球的裂缝。
“他在献祭自己！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焦急，“能量读数正在飙升，灵能球要失控了！”
吴煌瞳孔骤缩。他能感觉到灵能球内部正在形成一个能量漩涡，与之前的自爆茧房不同，这次的能量波动带着强烈的空间属性——黑袍人不是想炸掉灵能球，而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当钥匙，强行打开通往深渊的通道。
“周队，带所有人进入安全舱。”吴煌的声音异常冷静，他脱下白大褂扔在椅子上，露出里面黑色的作战服，“苏半夏，给我接全球直播信号，我要让所有人看看，深渊的走狗是怎么覆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