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液体接触到甲壳,竟没有被弹开,而是缓缓渗入。小黑颤抖的身体猛地一顿!
有效!
阿萝屏息观察。只见小黑背甲上冲突的光芒,似乎被一股温和的力量介入,狂暴的势头被稍稍压制,不同属性的能量流窜的速度慢了下来,混乱程度有所减轻。虽然距离真正平息还很远,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了。
“太好了!”阿萝开心地拍手。小绿也在一旁欢快地扑扇着小翅膀。
她将剩余的灵蜜妥善收好,又给林越喂了一点清水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饥饿袭来。从发现林越到现在,她几乎没停过。
她从树屋里拿出一些自己储备的干粮和野果,分给小绿一些,自己慢慢吃着。目光却始终落在昏迷的林越和状态不稳的小黑身上。
“这个人……到底是谁?怎么会伤得这么重?还有这只奇怪的蚂蚁……那些青衣人为什么要追杀他?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……”阿萝脑袋里满是疑问。她天性单纯善良,但并非不懂世事。爷爷常告诫她山外人心复杂,不可轻信。可看着林越年轻(虽然满脸血污)的脸庞,和那只为了护主不惜自爆、如今又痛苦挣扎的蚂蚁,她又觉得,他应该不是坏人。
“等他醒了再问问吧……要是坏人,我就让爷爷把他赶走!”阿萝给自己打气,挥了挥小拳头。
夜幕降临,山风微凉。阿萝在树屋外生起一小堆篝火(小心处理了烟雾),既取暖,也驱赶野兽。她将林越挪到靠近火堆、背风的地方,自己则裹着一件旧披风,靠在树屋门边,守着篝火,望着星空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小绿蜷缩在她怀里,发出细微的鼾声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声,和山洞深处隐约的水滴声。
昏迷中的林越,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体内,青木丹的药力、阿萝的针灸疏导、小绿的生命气息、以及外敷药膏的效力,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发挥作用。断裂的骨头被药力包裹,开始缓慢对接愈合;受损的内腑被生机滋养;经脉中顽固的雪狐寒气,在暖阳藤药力和体内灵力的双重作用下,逐渐被逼出、消散。
更关键的是,契约另一端,小黑因为百花灵蜜和定神花粉的调和,狂暴的能量冲突得到了初步控制,母巢结构的崩溃危机暂时解除。虽然依旧处于深度紊乱和虚弱状态,但最危险的阶段似乎过去了。一丝微弱但精纯的、混合了空间、冰寒及其他属性的特殊能量,开始通过契约,缓缓反哺给林越,虽然量极少,却对他伤势的恢复和灵力的滋养,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促进作用。
凝气八层的修为根基,在这内外夹攻的修复下,不仅没有跌落,反而隐隐变得更加凝实。
林越的意识,如同沉在深水下的气泡,开始缓慢上浮。
阿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咂了咂嘴,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:“……爷爷……药圃该浇水了……”
小绿在她怀里动了动耳朵。
远处山林深处,隐约传来夜枭的啼叫,和不知名妖兽的低吼。
这个位于崖壁树根间的隐秘小平台,在深沉的夜色中,仿佛与世隔绝的孤岛,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追杀。
但对于林越而言,这只是一个短暂的避风港。
当黎明再次降临,伤势稍缓的他苏醒过来时,他将不得不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——救命恩人的疑问、自身力量(蚁群)的暂时缺失、以及必然接踵而至的、更加凶险的追捕。
而此刻,在黑风谷外围,玄冰谷的旗帜,已经悄然竖起。数位气息远超凝气期的修士,正带着冰冷的杀意,踏入这片山脉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