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“东方长官,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长官多多见谅。”摩托车上下来的人老远就双手抱拳,连连作揖。
来人名字很特别。姓刘,单名墅。原来也是师部的参谋,半个多月前才升成了副参谋长。
“柳长官,您太客气了。”东方晷也是双手作揖,“小弟贸然登门,惊扰了柳参谋长,还请柳参谋长多多海涵。”
俩人见面自然少不了寒暄客套一番。
其实,俩人心照不宣,见面的寒暄都是官场上的客套话。
其实,俩人早就认识。
东方晷和柳墅是重大的校友。都是重庆“六*五大轰炸”那年入的学。都是子承父业。东方晷学医,柳墅学的是建筑工程。
东方晷和柳墅是在学生会组织的活动中认识的。但也仅仅是认识,并无深交。不过,三年前,东方晷和慕容冬梅躲过敌人大抓捕,是柳墅提前报的信。
半年前,东方晷和柳墅俩人脚前脚后进入师部。
后来,东方晷听说,柳墅也是通过父亲的关系才进入师部的。
柳墅的父亲是一位著名的建筑学专家,当年参与了重庆好多重要部门的地下防空洞设计和施工监理。
据说出面推荐的还是上面某个军界方面通天的高官。
东方晷是通过老汉儿进的师部,名义上挂的是参谋的衔,实际上就是潘师长的私人医生,每天基本上无事可干。所以偶尔也会以校友的身份去找同样也闲的无事可干的柳墅,当然,俩人也就是泛泛而谈,还是并无深交。不过,东方晷总觉得柳墅也是带着某种使命来的。特别是现在……
“老同学,今是哪阵风,把你这堂堂的副参谋长,也给刮到这与世隔绝的山沟沟里来了。”东方晷自从柳墅升任副参谋长后,已经很少能见到柳墅了。
“东方长官,还不知道吧?柳副参谋长现在可是俺们军需站的当家人,是堂堂的大站长。”老牛插了话。
“老牛,就你话多。”柳墅嗔怪地瞅瞅老牛,苦笑,“是代理站长。承蒙师座提携抬爱,也算是跟专业沾点边,干一点实事吧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代理站长这可也是一方诸侯,妥妥的实权派啊。”东方晷双手作揖,“老同学,恭喜了。”东方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前不久,老牛无意间说师部在十里渡有个军需站,他曾经向上线提议……
柳墅摆摆手,长叹口气:“蜀中无大将,勉为其难吧!”瞅瞅小林,点点头,“这位小兄弟很面熟呦。我们好像在哪见过,是吗?”
“长官,俺是川妹贸易公司的,俺叫……”小林有些激动。他在公司见过这位柳长官,不过,那时柳长官可是西装革履的商人。
“你是大公子的小尾巴。你叫小林对吧?”柳墅点点小林,笑道,“你还有个绰号:猫仔,是吧?”
“……”东方晷心里又是一咯噔。原来,小林是……。川妹贸易公司,大公子,这些他都不陌生。潘师长的女儿小名就叫潘川妹。开的公司就叫川妹贸易公司。至于大公子则是,潘师长只有一个女儿,从小就当小子养。小时候人们都管她叫假小子,大了场面上都尊称大公子。
“长官,那是大公子给俺起的外号。”小林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,苦笑。小林老家是青州的,虽然村子边上就是大清河,但从来没吃过鱼。头回大公子让他吃鱼,他先是死活也不吃,后来,吃上了瘾。
“猫仔,看来你是大公子的红人喽。”柳墅拍拍小林肩膀,“不过,猫仔,我这的耗子可不是小猫鱼,你可要当心喽。小心耗子吃了猫,那传出去,我这军需站可就丢老人喽。”
“是!长官。”小林苦笑,连连点头。
“……”东方晷听出柳墅话里有话。
“老同学,既然来了,那就进去吧。”柳墅指指小院。
小院不大。两边是花圃。可惜的是:花都枯萎了,只剩下了残枝败叶。
弯弯曲曲的砖铺甬道,尽头是一座椭圆形的建筑物。
建筑物很特别。不是砖垒的,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垒的。通体也是绿色的,准确地说,也是刷的漆。房顶也是椭圆形的,也是绿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