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……这就去办!”
沈万三深深一揖,转身退入黑暗之中,脚步都因为兴奋而带上了几分虚浮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。
粮价,成为了所有人口中唯一的话题。
“听说了吗?城西的王记米铺,一石米已经涨到三十两银子了!”
“三十两算什么!黑市上都喊到五十两了!还根本抢不到!”
“贾将军那边放出话了,不管多高的价,他都要!有多少收多少!”
“废话!那可是军粮!我听我一个在户部当差的远房表哥说,国库里早就空了!现在就指望着从民间征粮呢,到时候朝廷一纸令下,那价格,最少翻十倍!”
谣言,如同插上了翅膀的瘟疫,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。
粮价一天一个价,如同坐了火箭一般,朝着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高度疯狂飙升。
信王府,密室。
昏暗的烛火下,八大粮商的脸上写满了贪婪与焦灼。
“王爷,现在外面的粮价已经彻底失控了!贾莽那边像疯了一样在收粮,我们……我们还要继续等吗?”
一个胖得流油的粮商搓着手,语气急切。
信王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,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原本的计划,是慢慢囤积,在贾莽出征前夕,给他致命一击。
可现在,贾莽的疯狂反扑,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就在这时,一名心腹幕僚快步走入,附在信王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信王的瞳孔,骤然收缩!
国库空虚?
十倍征收?
这消息……若是真的……
巨大的利益预期,像一头猛兽,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“收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,在密室中回荡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给我收!市面上的一粒米都不准放过!”
“贾莽不是要买吗?好!他抛出来多少,我们就吃下去多少!把我们所有的银子都投进去!不够就去借!去抵押!”
信王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。
“我要让整个京城的粮食,都堆在我们的仓库里!”
“等到他贾莽出征那天,我要他拿着银子,连一粒米都买不到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贾莽跪在自己面前,摇尾乞怜的凄惨模样。
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抢购,就此拉开序幕。
信王和八大粮商,挪用了天文数字般的巨额资金,甚至不惜通过地下钱庄借入利滚利的高利贷,如同红了眼的赌徒,将所有身家都押在了这场豪赌之上。
他们疯狂地横扫着市面上的一切“粮食”。
而与此同时,在京城各处隐秘的仓库里,沈万三正指挥着手下,将一袋袋精心伪装过的“军粮”装车。
麻布袋的最上层,铺着一层晶莹饱满的上等白米。
可只要将手伸进去,就能摸到下面那些散发着霉味,甚至已经结块的陈米。
在更深的底下,则是用细布包裹好的,沉甸甸的沙石。
一车又一车这样的“顶级军粮”,通过无数个秘密渠道,以令人咋舌的高价,源源不断地送入了信王和八大粮商的仓库。
银子,如同潮水一般,从信王的钱庄流出,汇入了贾莽的口袋。
贾府的书房内。
沈万三将一本厚厚的账簿,恭敬地呈到贾莽面前,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。
“将军,信王那边……已经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。我们……已经赚了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,在贾莽面前晃了晃。
贾莽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流入自己的私库,而信王的仓库里堆满了真正的垃圾,他嘴角的笑意,前所未有的灿烂。
“这哪里是什么商战。”
贾莽悠悠地拿起一杯茶,轻轻吹去浮沫。
“这分明是精准扶贫啊。”
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,在繁华的京城之下,悄然进行着。
信王以为自己握住了贾莽的命脉,正做着一朝翻盘、报仇雪恨的美梦。
他却丝毫不知,自己正一步一步,走入贾莽为他精心编织的,那张名为死亡的巨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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