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，兵部武库！”
“奉旨查案！封锁所有出入口！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！”
贾莽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。
“是！”
百人齐喝，声如闷雷。
一百双铁靴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，在寂静的京城街道上，奏响了死亡的序曲。
兵部武库。
几名值夜的库官正围着一盆炭火，喝着小酒，掷着骰子，浑然不觉死神已至。
“轰！”
重达千斤的武库大门，被两名铁鹰锐士合力撞开。
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库房都为之一震。
木屑纷飞，酒杯碎裂。
几名库官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。
“贾……贾将军？”
为首的库官头领，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，他强撑着站起来，想要挤出一个笑容，但嘴角却不停地抽搐。
“这么晚了，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他额头上的冷汗，在火光下亮晶晶的。
贾莽的目光扫过他们，心中默念。
“开启，真视之眼。”
刹那间，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现实的景物依旧，但这几名库官的身上，却各自浮现出不同程度的红色光晕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心虚与谎言的颜色。
尤其是那名库官头领，他胸口心脏的位置，一团深红色的光芒正在疯狂跳动，其频率之快，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他在极度的恐惧。
他在撒谎。
“不用废话了。”
贾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，他抬手，指向那名头领。
“把他，吊起来。”
两名铁鹰锐士立刻上前，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，将那头领架了起来。
“冤枉！冤枉啊！”
库官头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，拼命挣扎。
“贾将军！这是滥用私刑！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！”
“滥用私刑？”
贾莽发出一声冷笑，他缓缓踱步到那头领面前，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宣纸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这自然不是什么供状，但在此刻，它比任何供状都更有用。
“这上面，你的同伙已经招了。”
贾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，如同魔鬼的低语。
“他说，那批重弩，是通过贾府的运输渠道流出去的。”
库官头领的挣扎，瞬间停止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贾莽的视线锁定着他，继续说道：“接头人……是荣国府大老爷，贾赦的亲信！你现在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贾赦”两个字，如同两柄重锤，狠狠砸在了库官头领的心理防线上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！
同伙已经招了？连贾赦大老爷都供出来了？
那自己……
他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
双腿一软，整个人瘫在了铁鹰锐士的手里，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哭腔。
“我说！是贾赦大老爷！是他找的我！他说那批弩是兵部淘汰下来的废品，做工粗劣，不堪一用！他说他有门路卖个大价钱，赚来的钱我们三七分……”
经过一番并不需要太多“物理”手段的审讯，真相水落石出。
果然是日防夜防，家贼难防。
贾赦那个蠢货，那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，为了几千两银子的赌债就敢变卖家产的废物，竟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！
连军国重器都敢倒卖！
贾莽拿着新鲜出炉的供词，纸张很轻，但上面的每一个字，都重如泰山。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芒。
“好父亲，这可是你自己伸长了脖子，往刀口上撞。”
“怪不得儿子心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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