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中的北狄骑兵越来越多,越来越拥挤。
前军的骑兵已经快要冲出峡谷的另一端出口,甚至能看到前方开阔的雪原。
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可他们永远也到不了那里了。
就是现在。
当最后一骑北狄兵卒挤入峡谷入口的那一刻。
徐妙云的眼中,杀机暴涨。
她猛地抽出那面红色的令旗。
“放!”
一个字,如同死神的判决。
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血色弧线,猛地挥下。
“轰——!!”
第一个声音不是来自山顶,而是来自脚下。
峡谷两侧的地面,猛然爆开!
数百颗由贾莽亲手改造、威力巨大的地雷,在同一时间被引爆!
大地剧烈地起伏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火光夹杂着黑色的泥土与碎石,形成了数十道恐怖的喷泉,从拥挤的骑兵队伍中央冲天而起。
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撕碎了周围的一切。
处于爆炸核心的北狄骑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在瞬间连人带马被炸成了漫天飞散的血雾与碎块。
冲击波横扫开来,将周围的骑兵成片地掀飞。
战马受惊,发出凄厉的长嘶,疯狂地蹦跳、冲撞、踩踏。
狭窄的峡谷,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。
“轰!轰!轰隆隆——!”
紧接着,是第二轮的毁灭。
峡谷两侧峭壁的最高处,数十门黑洞洞的红衣大炮,喷吐出愤怒的火焰。
那是贾莽离开前,留给徐妙云的另一份大礼。
沉重的实心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,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砸入下方密集的人群。
每一次落地,都是一次血肉的绽放。
炮弹在坚硬的地面上弹跳,犁开一道道由模糊血肉铺成的沟壑。
峡谷,已经不再是通道。
它变成了一座炼狱。
火海在燃烧,哀嚎声、战马的悲鸣声、爆炸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死亡的交响曲。
幸存的北狄人疯了。
他们本能地驱使战马,想要攀上两侧陡峭的石壁,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迎接他们的,是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。
巨大的原木和磨盘大小的石块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山顶滚落,将那些攀爬的敌人连同他们的幻想,一同砸成了崖壁上的一抹血泥。
“神机营!”
徐妙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火枪齐射!”
早已在峭壁上列阵完毕的神机营火枪手,举起了手中的武器。
“预备!”
“开火!”
没有丝毫迟疑。
密集的枪声汇成一道沉闷的巨响。
一排排橘红色的火光在峭壁上闪耀。
无数铅弹,构成了一面死亡的弹幕,泼洒而下。
峡谷中那些残存的、混乱的、挤作一团的北狄骑兵,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,一排一排地倒下。
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。
只有中弹后身体的瞬间僵直,和随之而来的轰然倒地。
“开城门!”
“杀——!”
雁门关的吊桥轰然放下。
压抑已久的数万守军,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,如同开闸的猛虎,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,从峡谷的两个出口,同时发起了最后的总攻。
他们冲进了这座人间地狱。
对着那些惊魂未定、阵型崩溃、斗志全无的落水狗,挥下了屠刀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。
徐妙云站在高处,冷漠地看着下方那片由尸山血海构成的画卷。
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,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也没有一丝喜悦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几名原本对她只是表面恭敬的宿将,此刻站在她身后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看着徐妙云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,甚至是一丝恐惧。
这位平日里温婉的夫人,一旦披上戎装,便化身为一尊算无遗策、手段狠辣的战争女神。
这份算计,这份果决,这份对十万生灵的漠视,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战栗。
“谁说女子不如男?”
徐妙un看着下方的杀戮接近尾声,缓缓收起了那面染血的令旗。
她没有再看一眼。
转身,离去。
身后,是十万北狄主力的坟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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