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拔地而起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,轻松跃过了扫来的小腿。
他不还手。
猫捉老鼠的游戏,如果老鼠一开始就被捏死,那还有什么乐趣?
他要做的,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将傻柱这尊院里的“战神”,这尊所谓的“怒目金刚”,彻底戏耍成一个滑稽的小丑。
他要让一大爷在背后看得清清楚楚,他煽动起来的,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火。
陈风落地后,转身就朝着后院的方向跑去。
“别跑!”
傻柱此刻已经完全被愤怒支配,哪里还顾得上思考,红着一双眼睛,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去。
刚追出去没两步。
跑在前面的陈风,视线扫过墙角一个堆满了破烂瓦罐的杂物架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脚下方向不变,只是猛地向侧方踹出一脚!
砰!
那一脚,精准地踢在了杂物架最脆弱的支撑腿上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刺耳的破碎声响彻整个院子!
整个架子轰然倒塌,上面堆积如山的破瓦罐、旧陶盆,如同山洪暴发一般,劈头盖脸地朝着紧追不舍的傻柱砸了过去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傻柱大惊失色。
他躲闪不及,脚下被滚落的瓦罐碎片狠狠一绊。
“哎哟!”
一声惨叫。
傻柱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身体前扑,以一个标准的“狗吃屎”姿势,重重地、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满地的碎片上。
“噗——”
“哈哈哈!”
院子里闻声出来看热闹的人群中,先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,随即,哄堂大笑如同潮水般爆发开来。
这笑声,比刀子还锋利,一下下地剐着傻柱的脸皮。
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,不是因为摔倒,而是因为丢人!
他狼狈不堪地从碎片堆里爬起来,也顾不上检查身上的伤口,只是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陈风。
“我杀了你!”
他怒吼着,继续追击。
陈风的身影却灵巧地一转,绕着院子中央那根晾衣服的铁丝跑了起来。
那铁丝上,还挂着几件邻居刚洗完、没干透的衣服,湿漉漉地滴着水。
傻柱此刻已经被怒火烧昏了头,光顾着埋头猛追,根本没注意头顶上的障碍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。
那根结实的晾衣绳,被他奔跑的冲力绷得笔直,然后狠狠地勒在了他的脖子上,将他整个人向后带去。
傻柱只觉得脖子一紧,呼吸瞬间被截断。
巨大的拉力让他向后仰倒,那几件湿漉漉的衣服,不偏不倚,正好糊了他一脸。
冰冷的水,混杂着洗衣粉的味道,让他更是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躺在地上,被戏弄得气喘吁吁,头昏眼花,彻底成了全院人眼中的笑柄。
连续的、极致的羞辱,终于压垮了傻柱最后一根理智的弦。
他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一双眼睛里,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片骇人的血红。
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才有的眼神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从地上爬起。
他不再去追陈风。
他的目光在院子里疯狂地扫视,像是在寻找一件趁手的兵器。
最终,他的视线,死死锁定在了墙角码放着的一堆旧砖头上。
那里,有盖房子剩下的半截板砖。
“我砸死你个小畜生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从傻柱的喉咙深处炸开!
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抄起其中一块最厚实的半截板砖,那粗糙的红砖,被他攥得死紧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到极限。
不顾一切地。
歇斯底里地。
朝着不远处的陈风,狠狠地砸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