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把概率压到最低。”林昊握紧芯片，“你去接她，我去拖住陈天豪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苏璃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正面硬刚因果逆转者？你连领域者都不是！”
“我没打算赢。”林昊转身朝钟楼方向走去，“只想让他知道，我不是猎物。”
苏璃站在原地，拳头攥紧又松开。黑猫蹭了蹭她的腿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拨号：“玄枢局吗？我是苏璃。启动B级应急预案，坐标钟楼广场。对，他来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追上林昊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但听我指挥，否则我现在就打晕你。”
林昊没拒绝。两人穿过混乱街道，避开巡逻警车，从地下通道绕向钟楼基座。全息影像仍在播放陈天豪的宣言：“旧世界建立在谎言之上——概率、命运、偶然，全是懦夫的遮羞布。真正的力量，是亲手撕碎规则！”
通道尽头，铁门虚掩。苏璃示意林昊噤声，轻轻推开一条缝。内部空间空旷，中央控制台亮着蓝光，无人值守。显然，陈天豪根本不在这里——全息投影是远程操控。
“声东击西。”苏璃冷笑，“他在别处。”
林昊却走向控制台，手指抚过操作面板。视野中，一组概率数值浮现——“系统自毁程序激活可能性”。他将其从百分之五拉到百分之八十八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苏璃压低声音。
“给他添点堵。”林昊按下确认键。
警报声骤然响起，红光闪烁。控制台屏幕弹出倒计时：三十秒后核心熔毁。苏璃一把拉住他：“跑！”
两人冲出通道，身后传来爆炸闷响。钟楼外立面瓷砖剥落，全息影像扭曲闪烁，陈天豪的脸庞忽明忽暗，笑容却未消失：“有趣。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……迫不及待。”
林昊抬头，与空中影像对视：“下一个目标在哪？”
陈天豪轻笑：“猜猜看。提示——和你救过的老人有关。”
林昊脸色骤变。周伯言。
苏璃手机震动，她迅速接听，脸色越来越沉。挂断后，她拽住林昊：“玄枢局刚收到消息，周伯言的车在城东高架被截停。对方要求单独谈判，指名要你去。”
“调虎离山。”林昊眼神冰冷，“钟楼是幌子，目标是周伯言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苏璃问。
林昊沉默片刻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：“白小雨，听我说。带上你的手环，去城东高架。路上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停，直接到周伯言的车附近。能做到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紧张的呼吸声，随后是坚定的回应：“好。”
林昊挂断电话，转向苏璃：“我们兵分两路。你去高架支援白小雨，我去找陈天豪的真身。”
“你确定知道他在哪？”苏璃眯起眼。
“钟楼系统自毁前，我看到了一组坐标。”林昊报出一串数字，“废弃地铁站，B3层。”
苏璃点头：“活着回来。否则我亲手把你从概率里抹掉。”
林昊扯了扯嘴角，转身没入夜色。苏璃目送他背影消失，抱起黑猫快步走向停车场。猫尾巴轻轻扫过她手腕，像无声的安慰。
高架桥上，周伯言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应急车道。车门敞开，老人靠在座椅上，面色苍白，手按胸口。白小雨站在车旁，手环泛着微光，周围躁动的人群奇迹般安静下来。
远处，陈天豪倚在广告牌阴影里，把玩着一枚硬币。硬币抛起，落下时却悬停在半空，正反面同时显现。
“游戏才刚开始呢，林昊。”他轻声说，硬币突然化为粉末，随风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