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李寒衣此番冒昧闯宫，只为退婚一事。
当年婚约，乃家母与陛下所定，非寒衣本意。如今寒衣心有所属，此约已不合时宜，恳请陛下成全，解除婚约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长明灯的火焰微微跳动。
御座上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，声音依旧平和，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哦？退婚？寒衣，你可知这婚约，朕当年是许给了谁？”
“皇九子，李墨尘。”
李寒衣回答。
“是了，是老九。”
李世民缓缓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“天子赐婚，一言九鼎。何况，当年朕是亲口应承了你母亲，青龙守护有功于国，她的女儿，朕自当为其择一良配。如今你若退婚，置朕的颜面于何地？置天下人对皇室的观感于何地？寒衣，此事，不妥。”
李寒衣的脸色微微转冷，殿内的温度仿佛也随之下降了几度，那几盏长明灯的光晕猛地一暗，随即又挣扎着亮起，明灭不定。侍立阴影中的掌香大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，手指轻轻捻动，额角隐有细汗。
“陛下之意，是绝无转圜余地？”
李寒衣的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“转圜？”
李世民仿佛沉吟了一下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中似乎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。
“老九他……被朕驱逐出长安，流落在外，已有十五年了。”
他突然提起这个话题，让李寒衣眼神微凝。
“十五年前，琅琊王谋逆案发，牵连甚广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老九当时年幼，又与琅琊王府有些走动……朕念在父子之情，未加严惩，只是将他逐出长安，令其静思己过。这，已是朕的宽宥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似乎微妙地一转。
“皇家法度，天子威严，有时也难免两难。当年若依法严处，朕便是有负于功臣之后；若不处置，朕又何以面对天下，何以整肃纲纪？如今，十五年过去，寒衣你前来退婚……”
李世民的声音放缓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。
“若这婚约因你单方面退婚而解除，世人会如何看待朕？如何看待皇室？他们会说，朕当年为了安抚功臣，随意指婚，如今功臣之女翅膀硬了，便可随意反悔，视皇命如无物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