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师赵希抟嘴巴微张，花白的胡须轻轻颤抖，眼神呆滞。
“轩辕大磐……死了？就这么……死了？他离陆地神仙，只差半步啊！修为绝对在我等四人之上！是真正的江湖巨擘……说没……就没了？”
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冲击。
那样的老怪物，就算他们四人联手，也未必能讨到好处，甚至可能被反杀。可在那道剑影之下，竟然连逃都逃不掉，死得如此彻底？
掌门赵丹霞面色凝重无比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声音干涩。
“气息彻底消失了……干干净净。那剑气龙卷，连他的残魂都一并吞了。”
他比其他人更清晰地感知到，轩辕大磐是真的神魂俱灭，再无半点痕迹留存于世。
这等手段，已近乎“天道刑罚”！
一直较为沉默的赵希翼，此刻脸色最为阴沉。
他望着牯牛降方向，又瞥了一眼嘉云峰，沉声对身后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几名嫡传弟子命令道。
“传令下去，自今日起，将龙虎山与徽山大雪坪相接的那处深渊断崖方圆十里，设为禁地！未得掌门或我等允许，任何弟子不得踏入半步！违者，逐出山门！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。弟子们凛然领命，迅速退下传令。
四大天师相顾无言，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悸与深深的后怕。
那道剑影的主人……就在他们龙虎山，住了十五年！他们竟然毫无察觉！如今对方展露出的冰山一角，已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。设下禁地，既是一种姿态，也是一种……不得已的自我保护。
龙虎山后山，无底潭边，那株最高的古松之巅。
灰袍老者赵皇巢不知何时已立于松顶，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，仿佛与松树融为一体。
他深邃的目光，越过重重山峦，落在牯牛降上空那缓缓消散的剑气龙卷处，久久不语。
直到那最后一丝剑气余韵也归于虚无，夜空中只剩下星光与远处尚未完全平复的云海微光，赵皇巢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，却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感慨、忌惮，甚至有一丝……莫名的兴奋？
“好一个小书呆子……”
赵皇巢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。